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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在陈永昌撞过来的瞬间,侧身,转腰,右手的金针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陈永昌的腋下。
金针渡世,可救人,亦可杀敌。
腋下是人体的要害之一,有极泉穴。
金针入极泉,可阻断气血运行。
陈永昌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躲过了金针的攻击,同时左手化拳朝陆北的太阳穴砸过去。
陆北低头躲过,金针顺势扎向陈永昌腰间。
陈永昌又躲。
两个人在废墟上缠斗在一起。
陆北的攻击快,陈永昌的躲避更快。陈永昌的力量强,陆北的身法更灵巧。
金针和烛龙之焰的碰撞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金色和暗红色交织的火花。
地面上的石板已经被两个人的战斗余波全部震碎。
废墟里的碎砖烂瓦被卷到半空中,又被冲击波碾成粉末。
陈平安攥着匕首想冲过去帮忙,被狐媚儿拽住了。
“你上去没用。”狐媚儿的声音很冷静,但担忧藏不住,“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上去只会拖累他。”
“那我们就干看着?”陈平安怒吼道。
“不是干看着。”林清源忽然开口,“清源,能分析出陈永昌的弱点吗?”
林清源的蜃珠已经转得快冒烟了。
银色的蜃气在空中形成一面光屏,光屏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烛龙之血给了他巨大的力量增幅,但这种增幅是有代价的。
他的经脉承受不住烛龙之血的高温,每运一次功,经脉就会被灼伤一次。
他在用灵力硬扛这种灼伤。
如果能拖延时间,他迟早会被烛龙之血反噬。”
陆北往后退了三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判官笔换到了左手。
陈永昌的状态比他好一些。
烛龙之血的恢复力太强了,刚才金针留下的那几个伤口已经全部愈合。
但他的呼吸也乱了。
林清源说得没错,烛龙之血在灼烧他的经脉。
每一次运功,胸腔里都像有一把火在烧。这种感觉很疼,疼得他想把胸口撕开。
“你还能撑多久?”陈永昌甩了甩手上的血,“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吧?丹田里那团本源转得越来越慢了。再打下去,用不着我动手,你自己就会灵力枯竭而死。”
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丹田里的本源已经从龙卷风缩小到了巴掌大小,金光的亮度也暗淡了大半。
他身后是爷爷,是玄武,是青石镇的百姓,是沈市的两千万市民。
他只要退一步,这些人就得死。
“再来。”他把判官笔插在地上,双手各夹三根金针,摆出一个拼命的架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永昌冷哼一声,龙翼再次展开。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陈永昌身后传来。
“陈兄!我来助你!”
鬼裁缝的身影从废墟的阴影里窜出来。
他的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他举着剪刀朝陆北冲过来。
陈永昌嘴角扯出一个笑。
鬼裁缝虽然实力不如陆北,但偷袭的话,说不定能打破这场僵局。
只要陆北分心,他就能一击致命。
“来得正好。”陈永昌侧身让开一条路,“帮我缠住他…”
他的话没说完。
鬼裁缝的剪刀没有刺向陆北。
剪刀从陈永昌的后背刺进去,从胸前穿出来。
黑色的刀刃穿透了胸腔,刀尖上滴着暗红色的血。
陈永昌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刀尖,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
鬼裁缝站在他身后,双手还握着剪刀的把手。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平静的表情。
“陈永昌。”他的声音不再尖细,而是一个正常中年男人的声音,“我终于亲手为我弟弟报仇了…”
陈永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转动剪刀的把手。
刀刃在陈永昌的胸腔里转了一圈,搅碎了心脏周围的所有经脉。
陈永昌嘴里喷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液溅在石板路上。
他转身,右手裹着烛龙之焰,一掌拍在鬼裁缝的胸口。
鬼裁缝倒飞出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石板路上。
胸口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嘴里不停地往外喷血。
不光是陈永昌那一掌的伤害,还有幽冥绣庄的反噬。
他违背了幽冥绣庄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