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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狐媚儿喊道。
他回过头。
狐媚儿站在院子里，她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保重”，只是看了他一眼。
“打完了早点回来。医馆第一天开业，还没给病人号过脉。”
陆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狐媚儿嘴角弯了一下，转过身回屋了。
钱多金走到院门口，把一样东西塞进陆北手里。
是三枚铜钱，用红绳串着，铜钱上的貔貅纹路在发光。
“貔貅镇宅钱。带在身上，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钱爷——”
“别废话。”钱多金挥了挥手，转身往隔壁多金轩走，“老子活了上万年，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你要是死了，老子这几枚铜钱就白瞎了。”
陆北重重点头，抱着泽宝，转身朝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胡天的声音：“北哥，那坛虎骨酒，等你回来再喝。”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灵异局的徽章，银色的盾牌上刻着一支笔。他把徽章抛给陆北。
“停薪留职不是开除。你还是灵异局的人。”
陆北接住徽章，攥在手心里。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抱着泽宝，消失在了巷口的夕阳里。
天空上，四道龙影正在缓缓成形。
四象困龙局，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青石镇外
陈永昌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棋。棋盘是石刻的，棋子是黑白两色的鹅卵石。他执黑子，对面空无一人。
他把一枚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棋子在石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青石镇入口那条唯一的路。
“来了。”
鬼裁缝站在他身后，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烛龙大人那边——”
“闭嘴。”陈永昌声音不高，但鬼裁缝立刻噤了声，“阵眼已经激活，四象正在成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看我亲手把陆家的血脉，一根一根碾碎在这棵槐树下。”
他拿起一枚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然后手指一用力，白子在棋盘上碎成了粉末。
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
树根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泥土深处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