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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烛龙之焰的火焰都凝滞了一下。
“什么意思？”玄戾的声音微微颤抖。
“当年烛龙焚海，四海之水沸腾，海中生灵涂炭。我挡在它面前，用龟甲扛了它七天七夜的焚天之火。第七天的时候，我的龟甲快裂了。”
玄武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液态冰壁，“那时候四海还没有冰封，海里的生灵还没来得及撤离。我要是倒下了，这些生灵一个都活不了。”
陆北看到晶石里的白色部分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
“我需要力量。需要一种能正面硬扛烛龙之焰的力量。但我玄武一族的本源是守御，是承受，是忍耐。我不会攻击。”
玄武低头看着晶石里的黑色部分，“所以我自己做不到。是你跳了出来。你是玄武的‘勇气’。平时被我压在心底，从不敢放出来的那一部分勇气。那天你强行挣脱了我的压制，从玄武本源里分离出来，化作玄戾。”
黑蛇虚影在发抖。
“你确实挡住了烛龙焚海。”烛龙之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冷笑，“但你失控了。封印了烛龙之后，你差点把四海也冻成冰坨子。玄武这才把你封印起来。说到底，它还是不信你。”
“闭嘴！！！”
玄武忽然暴喝一声。
整片空间的液态冰壁同时炸开无数道裂纹，金光从每一条裂纹里迸射出来，照得烛龙之焰的火焰剧烈摇晃。
玄武转过头，怒视着烛龙之焰。“当年玄戾失控，不是因为它本性暴虐，是因为你在它体内留了一缕烛火印记！”
陆北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泽宝，小家伙也抬起头看着他，大眼睛里映着金光的倒影。
“你在玄戾最虚弱的时候，把一缕烛火印记打进了它的意识深处。”玄武的声音低沉，“那缕印记一直在它体内，万年里不间断地蛊惑它，放大它的仇恨，压制它的理智。你以为我不知道？”
烛龙之焰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
“知道又怎样？”烛龙之焰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蛊惑，而是一种放肆的嘲讽，“你能拿我怎样？你的龟甲已经裂了上千道，你连镇压玄戾的力量都快耗尽了。玄武，你老了。”
它转向晶石里的黑蛇虚影，声音重新变得柔和。“玄戾，它说的没错。我在你体内留了一缕印记。但我不是为了害你，我是为了救你。当年你被玄武封印的时候，是我把那缕印记留在了你体内，才让你的意识没有彻底消散。如果我真的想害你，直接让你魂飞魄散不就行了？”
黑蛇虚影低下头，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是玄武的悲悯，也是玄戾的暴虐。
两股气息交替出现。
陆北感觉到怀里泽宝的身体越来越凉。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的嘴唇又开始发紫了。
“泽宝？”
泽宝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眉心那道白泽图卷的金光在急促地闪烁。图卷感应到了玄戾的挣扎，正在向泽宝传递大量信息。
陆北把手掌贴在泽宝后背上，灵力缓缓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