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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陈永昌耸了耸肩，转身往门口走，“但你长明灯的火苗，还能烧多久？三年？五年？还是说，等到灵气彻底爆发的时候，你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他走到门口，侧过头，嘴角挂着那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对了，陆北现在的坐标，在格陵兰海。他刚杀了讹兽，实力又涨了些。张掌门要是再犹豫几天，等他进了玄武秘境拿到机缘，到时候就算你亲自出手，也未必杀得了他了。”
石门关上了。
后山禁地里只剩下张道玄和那盏忽明忽暗的长明灯。
他盯着地上的追杀令，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
“元朗。”他的声音恢复了掌门应有的威严，“传令下去，龙虎山所有在外弟子，即刻赶往格陵兰海。在玄武秘境入口外围布下天罗地网。”
赵元朗猛地抬头：“师父，您要亲自……”
“去取我的七星剑来。”张道玄打断他，眼神冰冷，“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陆北。”
沈市，灵异总局。
崔云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张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破译的情报。“崔局，龙虎山那边动了。掌门张道玄亲自下令，调动了三十七名精锐弟子，连夜飞往格陵兰海。带头的是张道玄本人。”
崔云天一把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掌门亲征。”他把情报拍在桌上，“这是要把陆北往死里整。”
门又被推开了。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陈峰和火乐。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崔局，龙虎山对陆北下了追杀令。”周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张道玄亲自签发的。理由是陆北杀害龙虎山弟子赵谦之，拒不配合调查，公然对抗执法。追杀令已经发给灵异界所有门派了。”
陈峰一拳砸在墙上。“什么杀害赵谦之？赵谦之是自己不听劝阻非要进祭坛！陆北劝过他，周元清也劝过他！他们这是颠倒黑白！”
火乐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格陵兰海。”
“站住。”崔云天喝住他，“你现在去格陵兰海只能添乱。”
火乐转过身，平头的青茬根根竖起来：“那就在这儿干看着？”
他拿出手机，想给上面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周老爷子看着他，忽然开口：“我来打。”
他掏出一个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周老爷子把龙虎山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然后沉默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稳重：“再等等。如果这点风波他都扛不住，又怎么能把龙国的未来交给他。”
周老爷子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可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是。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上面怎么说？”崔云天问。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等。”他吐出一个字，“他说，让陆北自己扛。”
陈峰急了：“周老！张道玄是化神境巅峰！他一个人就能打陆北三个！你让他怎么扛？”
周老爷子转过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陆北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沉下来，“他有泽宝，有狐媚儿，有钱多金，有胡天，有陈平安，有林清源。还有我们。”
他拄着拐杖走到会议桌前，坐下来，拿出手机。
“崔局，给陆北发加密信息。把龙虎山追杀令的内容，全部发过去。”
崔云天愣住了。“周老，上面不是说……”
“上面说让陆北自己扛，没说我们不能给他递消息。”周老爷子眼皮都没抬，“通知周振，让他把龙虎山弟子的实时定位共享给陆北。张衡，把龙虎山七星剑阵的阵图发过去，那是张道玄的成名绝技，陆北得知道怎么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峰和火乐对视了一眼，同时往门口走。
“去哪？”崔云天问。
“去格陵兰海。”陈峰头也不回，“我也申请退出灵异局，我兄弟在北极拼命，我陈峰在总部大楼里干坐着，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火乐跟在他后面，我也去。
周老爷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阻拦。
等门关上了，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年轻人啊。”
崔云天苦笑了一声，拿起电话，开始拨打加密频道。
格陵兰海，科考船甲板上。
陆北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周振发来的加密信息。信息很长，分了好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