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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之焰从裂隙里走出来。
黑色长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发梢的暗红色火焰比以前更亮。
他低头看着蜃妖，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蜃妖。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般修为的蜃妖？”
蜃妖抬起头，嘴角重新挂上那副笑容。“托你的福。当年龙凤大劫，龙族把我蜃妖一族当炮灰使，我躲在海底深渊里苟活了几千年。你都能借着我妹妹的蜃珠挣脱封印，我怎么会死？”
烛龙之焰没接这个话。他开门见山：“玄武秘境的位置，交出来。”
蜃妖的笑容变深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烛龙之焰往前踏了一步，暗红色的龙焰在他脚下蔓延开来，“玄武秘境的位置，只有蜃妖一族知道。当年蜃妖族负责替玄武守护秘境入口，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蜃妖歪了歪脑袋。“我没忘。但我不想告诉你。”
烛龙之焰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他抬手，一道暗红色的龙焰朝蜃妖轰去。
蜃妖没有躲。他的身体在原地消散成一团银色蜃气，龙焰穿过蜃气轰在身后的海面上，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蜃气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凝聚成人形。
蜃妖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带着笑意：“在海面上跟我打，你就别想赢了。”
他抬手，整片海域的蜃气同时涌过来。银色的雾气铺天盖地，方圆十里的海面全部被蜃气笼罩。
雾气里浮现出无数的幻象——亭台楼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烛龙之焰站在幻象中央，龙焰从体内爆发出来，暗红色的火焰烧掉一批幻象，又有新的幻象涌上来。
他在里面劈砍了半天，周围的幻象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海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某种古老的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陆北手腕上的七宝念珠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和海底那道声音形成了共振。
蜃妖低头看了陆北一眼，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解脱。“算你们走运。”
他抬手，一道银色蜃气从掌心射出，缠住林清源的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林清源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蜃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清源。”蜃妖低下头，看着林清源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你体内的蜃珠已经沉睡够久了。我不能让它落在烛龙之焰手里。你父亲做不到的事，我来帮你。”
“等……”林清源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蜃妖的手掌穿透了他的胸口。手掌化成银色蜃气，直接探入他体内那颗沉睡的蜃珠。
蜃珠在林清源体内发出刺目的银光。
光芒透过皮肤透出来，照得方圆十丈内的蜃气都在共振。
林生往前冲了一步，“大人，您答应过…”
林清源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银光，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蜃妖收回手，身体开始变淡。
他把自己的妖力灌进了林清源体内的蜃珠里，用这种方式强行唤醒蜃妖血脉。
“玄武秘境的入口，在海底深渊。”蜃妖转向陆北，声音越来越轻，“他醒来之后，会知道怎么打开。这是蜃妖一族欠祖龙的债，现在我还了。”
蜃妖闭上眼睛，身体彻底化成银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