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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七宝念珠。珠子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祖龙本源感知到了危险。
前方雾气忽然散开了。
雾气朝两侧翻涌，露出中间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六十来岁，像从民国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嘴角挂着笑。
“林生。”陆北惊呼，你不是已经…
他的脚边躺着林清源。林清源蜷缩在地上，眼睛闭着，脸色苍白，胸口起伏很微弱。
手腕上多了一圈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禁制符文。
“陆警官。”林生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轻飘飘的，踩在柏油路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别往前了。再往前走，烛龙之焰的人就会感应到你们的位置。”
陆北推开车门下车。判官笔已经滑到了掌心里。“林生你不是已经……怎么会…”
林生笑了笑，低头看了林清源一眼，“我在救他。我死后，一缕魂魄在天地飘荡没想到灵气复苏成全了我，激活了我体内的蜃妖血脉。”
“我儿子是唯一的纯血蜃妖。他体内的蜃妖血脉一直沉睡，我试过很多办法都唤不醒。”
林生叹了口气，“医院的工作太安逸了，再这么下去，他一辈子都不会觉醒。”
陆北往前走了一步。“可你为什么要绑走他？”
林生摇了摇头，“我是他爹。我带自己儿子回家，叫绑吗？”
“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林生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林清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情，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蜃妖一族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
陆北冷哼一声：“当初你看我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浓雾，在每个人耳边同时响起。
陆北猛地抬头。
雾气翻涌着往后退，露出头顶的夜空。夜空中悬着一个人。
穿青色长衫，赤着双脚，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和海里的某种掠食者一模一样。
苍陇的本命蛊虫发出一声尖啸，翅膀剧烈颤抖着缩回竹筒里。
钱多金叼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接住，金牙咬得咯吱响。
狐媚儿七条尾巴同时竖起来。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妖力深不见底。
蜃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落在陆北手腕的七宝念珠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貔貅。狐妖。苗疆蛊师。半妖，还有……祖龙的七宝念珠。”他把所有人挨个点了一遍，最后看向泽宝，“还有个小东西，我很喜欢。”
林生开口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大人。您答应过的，只取蜃珠，不动我儿子。”
蜃妖低头看着他，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林生。你在跟我讲条件？”
“我……”
“你儿子体内的血脉还没觉醒，蜃珠在他体内就是一颗废珠子。”蜃妖的声音很平静。
忽然，他的笑容消失了。
蜃妖抬手，蜃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远处的海面，海面上空，一道暗红色的龙气正在高速逼近。
蜃妖收了镜子，竖瞳收缩了一下。“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话音刚落，夜空中撕开一道暗红色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