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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拉开车门,“已经觉醒了很久的蜃妖。”
沿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胡天急冲冲的冲到医院,护士站的护士吓得把病历本都扔了。
“林清源呢?”他三步并两步冲到值班室门口。
屋里没人。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最后一通电话是陆北打来的。
窗户开着,窗帘被夜风吹得鼓起来。
窗台上有一小滩水渍,在日光灯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胡天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带着一股海腥味。
他掏出手机拨给陆北。
“北哥,林清源好像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陆北的声音很沉:“我这就赶回去。”
挂了电话,胡天在值班室里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排班表,林清源的名字写在今天的夜班栏里。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期刊,旁边是一杯凉透的咖啡。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胡天蹲下来,手机还亮着,他翻开通话记录,发现挂断之后还有一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是“林生”。
“林清源的父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胡天回拨过去,关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鼻子发痒,他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那个护士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林医生怎么了?”
胡天头也不回,“他有事情,需要请长假。”
第二天一早陆北他们就回到了沈市,陈平安把车熄了火,回头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推开车门下车,胡天已经等在急诊室门口了。
胡天把林清源的手机递给他,“窗户开着,窗台上有海水。我查过监控,那个时间段的录像全是雪花点。”
陆北接过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林生,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苍陇从车上下来,本命蛊虫趴在他肩膀上,触角朝东南方向剧烈颤动。“北哥,那缕蜃妖残息变浓了。从医院往东。”
陆北把手机收进口袋。“上车。去海边。”
面包车沿着沿海公路往东开。越靠近海边雾气越浓。
苍陇盯着车窗外翻涌的雾气,“这不海雾。”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本命蛊虫飞出去在雾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翅膀上沾满了细小的银色颗粒。
“是蜃气。”苍陇用手指捻了捻那些颗粒,颗粒在他指尖化成水珠,“纯正的蜃妖之雾。比刚才在山林里捕捉到的残息浓了十倍不止。这东西能制造幻象,能扭曲空间,能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一条街藏起来。”
钱多金凑过来看了一眼,叼着雪茄的嘴咧了一下。“蜃妖一族的看家本领,海市蜃楼。上古时期蜃妖用这招在海上造过一整座城,骗了几万艘商船触礁。后来被龙族收编了,专门在龙族的海底宫殿外面布幻阵。”
“收编?”陈平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对。”钱多金吐出一口烟雾,“蜃妖一族从来不是独立的势力。它们偏辅助,攻击力不强,但制造幻境的本事天下第一。上古时期谁都想收它们当手下。龙族收了大部分,凤族收了一小部分,麒麟族也想收但没抢过龙族。后来龙凤大劫,蜃妖一族站错了队,跟着龙族差点被灭族。剩下的族人隐姓埋名混在凡人里活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林清源那小子的父亲林生,当年也是戏班的小学徒。他体内的蜃妖之力早就稀薄得只剩一丝了。难道林清源这孩子血脉返祖了?”
泽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趴在狐媚儿怀里,大眼睛盯着窗外翻涌的蜃雾。
“爹爹,那个雾雾里有东西。”
陆北转过头。“什么东西?”
“一个人。”泽宝歪着脑袋想了想,“一个爷爷。他躲在雾里,一直看着咱们。他认识泽宝,泽宝能感觉到。”
苍陇的本命蛊虫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振翅声。雾里有妖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