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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升起来的是一团黑雾，黑雾里裹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献王用活人殉葬炼出来的煞魂。”钱多金把雪茄咬紧，金牙在萤石光下闪了一下，“两千年的老煞魂。纸条上写的‘先取煞魂开道’，说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黑雾在祭坛上凝聚成人形。
一个穿着古滇国王袍的高大身影，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他头上戴着青铜王冠，王冠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脸上的皮肉早就干枯了，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里跳动着血色的火焰。
他转过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锁定了地宫入口处的所有人。
然后他开口了。
“血肉……活人的血肉……”
哀牢山外围
三辆迷彩越野车停在盘山公路尽头。
车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十二个人。
他们全都穿着深蓝色的道袍，道袍袖口绣着龙虎山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国字脸，浓眉，腰间挂着一柄桃木剑，剑鞘上刻满了符箓。
他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眼神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傲气。
“周师叔。”年轻道士走到中年道士身边，压低声音，“柯老说的就是这里？”
周元清抬头看着前方的哀牢山脉，山脉深处隐隐有煞气冲天。
“错不了。”他的声音沉稳，“卫星监测这一带的煞气波动已经超过了灵异局的红色预警线。陆北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道士们。
“都听好了。柯老的命令是——进入献王墓，找到陆北，原地待命。没有我的指令，不许擅自行动。”
年轻道士皱起眉头。“周师叔，柯老说的不是‘带回凤凰本源’吗？怎么变成原地待命了？”
周元清看了他一眼。
“赵谦之，你是柯老的学生，但这次行动的指挥是我。”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陆北在昆仑刚立了大功，现在又在下献王墓替总局找雮尘珠。我们龙虎山执法堂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别人拼命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赵谦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傲然的模样。
“周师叔说得对。”他低下头，语气恭敬，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周元清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哀牢山深处走去。
十二个道士鱼贯跟上，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上，一只赤红色的能量凤凰虚影一闪而过。
赵谦之抬头看了一眼，眯起眼睛。
他掏出手机，在周元清看不到的角度，发了一条消息。
“已到哀牢山。墓门已开，陆北在里面。”
消息发出。
收件人：柯老。
赵谦之把手机收回袖子里，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脸上那副恭敬的表情，一秒都没变过。
地宫深处
那具穿着古滇王袍的干尸从祭坛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了陆北手腕的七宝念珠上。
那双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祖……龙……”干尸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你竟然敢带着他的东西进我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