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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些蛊虫瞬间缩回窟窿里,速度比涌出来的时候还快。
“我这里有一只压制性母蛊。”苍陇抹掉嘴角的黑血,看着掌心那只银蛊,“这是苗疆蛊师传承里品阶最高的蛊虫之一,专门用来压制失控的母蛊,它的品阶刚好能压过这只母蛊,但效果只能持续一炷香。”
“一炷香够了。”陆北收回判官笔,笔尖的金光黯淡了不少。
刚才那一击凝聚了他体内接近四成的灵气,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狐媚儿抱着泽宝,狐火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圈。她低头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泽宝,你怎么知道蛊巢在那里?”
泽宝歪了歪脑袋。“那个大虫虫一直在说话呀。它说它是这里的老大,所有小虫虫都要听它的。泽宝就顺着声音看过去了。”
“快走。”钱多金催促道,“这些蛊虫只退了一部分,外围的虫群还在往这边涌。
再过半炷香银蛊的压制力就会衰减,到时候母蛊缓过来,咱们又得被包饺子。”
他抬手把貔貅气罩加厚了一层,金光裹住所有人,大步往前走去。
“趁现在,都遮一遮伤口。”陈平安把剩下的止血符分给众人,“蛊虫对人血的气味特别敏感。”
苍陇接过符灰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同时从竹筒里倒出几只小蛊虫,蛊虫落在地上迅速爬到队伍两侧,吐出一种淡绿色的液体覆盖在众人留下的脚印上。
钱多金看着甬道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蛊虫尸体,忽然眯起眼睛。
他抬起右手,貔貅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张大嘴巴对准地面。
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貔貅嘴里涌出。
地上散落的蛊卵,被吸力牵引着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全部被吸进貔貅虚影的嘴里。
“这些蛊卵留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孵化出新的蛊群。”钱多金把蛊卵全部收进貔貅体内,这些蛊卵在里面待不了几天就会被分解成最。”
陈平安看得目瞪口呆。“钱爷,你这招…”
“只进不出。”钱多金叼着雪茄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貔貅血脉的天赋技能,专门收这种散落的邪门玩意儿。走吧走吧,别磨蹭。”
甬道地面上散落着好几具尸体,全都雷诺的人,手下的黑衣人。
有的人被蛊虫啃得只剩骨架,有的人被收缩的石壁挤扁了半个身子,死状极其惨烈。
陆北在经过一具尸体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具尸体靠着石壁坐着,身上的黑衣还算完整,胸口的徽章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尸体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陆北蹲下来,掰开尸体的手指。
手心里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先取煞魂开道,珠归烛龙之焰。陈字。”
陆北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匆忙之中补上去的:
“甬道蛊巢已被激活,速过勿停。第三层地宫入口有老东西留下的机关,小心火凤烙印。”
苍陇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先取煞魂开道。”陆北心头一沉,“他们要用墓里的煞魂来破机关。雷诺要用活人祭坛激活煞魂,让煞魂在前面替他们开路。”
狐媚儿的竖瞳收缩了一下。“这帮人疯了。”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守规矩。”钱多金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烛龙之焰的性子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手下自然也是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