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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爬。”
陈平安抽出三张符箓，咬破舌尖血喷在符纸上，符纸燃起赤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三丈的范围。
然后他们看到了。
树上全是蛇。
每条蛇的头上都长着一颗瘤子，瘤子在微微发光，像是嵌在皮肉里的珠子。
蛇群盘绕在树枝上，竖瞳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引路蛊蛇。”苍陇惊呼道，“古滇蛊术里的守墓蛊。它们不咬人，但会把人引到死路上去。”
“那怎么办？”陈平安举着符纸的手微微一颤。
钱多金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雪茄朝蛇群扔了过去。
雪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蛇群中央。
然后貔貅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张嘴吐出一堆金元宝。
金元宝砸在蛇群身上，蛇群一阵混乱。貔貅妖力压制，蛇群全部从树上掉下来，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就这？”钱多金重新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小心！”陆北喊了一声。
蛇群是诱饵。
一个黑影从树冠里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黑影直扑泽宝，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绿色的光。
陆北侧身躲过，唤出判官笔反手刺向黑影。
黑影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三丈外的石头上。
是一个女人。
穿着靛蓝色的布衣，头发用银簪挽成髻。
皮肤黝黑，颧骨很高。她的脸上纹着三条盘旋的蛇，和之前光幕上古滇国的国徽一模一样。
女人歪着头打量着他们，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外族人。为何闯入滇罗禁地？”
她的语调生硬，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
“我们是来找献王墓的。”陆北把泽宝护在身后，判官笔横在身前。
女人听完这句话，脸上的纹身忽然动了。
三条蛇从她的脸颊上游下来，顺着脖子游到手臂上，最后从指尖脱落，落在地上变成三条真正的蛇。
蛇在地上盘成一圈，竖瞳盯着陆北。
“献王墓。是禁地。是神域。”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所有靠近的外人，都死了。你们也不例外。”
她抬起手，指尖朝陆北一指。
那三条蛇同时弹射过来。
苍陇的蛊虫从袖口飞出，在空中拦住一条。狐媚儿的狐火烧掉一条。第三条被陆北的判官笔钉在地上。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晨雾里看着格外瘆人。
“有点本事。但不够。”
她一拍手。
四周的树林里亮起了无数的光点。
铺天盖地的蛊虫从树叶缝隙里涌出来，在他们头顶形成一片绿色的虫云。
陈平安手里的符纸火光在虫云面前像火柴一样微弱。
“冲过去。”钱多金低吼一声，貔貅虚影暴涨，金色光芒把众人笼罩在里面。
蛊虫撞在金光罩上，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虫群太密了，金光罩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就在这时，泽宝从陆北身后走了出来，“姐姐。”
他朝着那个满脸纹身的女人挥了挥小手。
女人愣住了。
不只是她愣住了，那铺天盖地的蛊虫也在半空中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