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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泽宝用力点头,又从被窝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陆北手里,“爹爹,这颗糖给大鸟哥哥留着。”
“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北就起来了。
寨子笼罩在晨雾里,吊脚楼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陆北抱着还没睡醒的泽宝走到寨门口,狐媚儿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陈平安在检查背包,苍陇把竹筒挂在腰间,钱多金靠着牌楼的柱子抽烟。
老人站在牌楼都没挪过地方。
“还是要去?”老人看着陆北。
“要去。”
老人叹了口气。“不听劝,死得快。”
陆北把泽宝换到另一只手上,朝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山道上走去。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往前走十五里,有个岔路口。走左边,别走右边。右边的路通向瘴气谷,进去了出不来。”
陆北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已经转过身,竹杖敲着石板路,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这老头,嘴巴毒心肠软。”陈平安嘀咕了一句。
狐媚儿走在最前面,七条尾巴在雾气里时隐时现。
她的耳朵不停转动,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声响。“左边的路也有瘴气。”她忽然停下来,“但是很淡。”
“我来。”苍陇蹲下来,从腰间的竹筒里倒出几颗黑褐色的药丸,递给每人一颗,“这是驱瘴蛊丸,含在舌头底下。”
钱多金接过药丸闻了闻,皱眉:“这什么玩意儿?闻着跟臭豆腐似的。”
“苗疆百草加蛊虫分泌物,你要是不怕瘴气,可以不吃。”苍陇自己先含了一颗,又从袖口放出一群淡绿色的蛊虫,虫群在前面排成一条线,贴着地面往前飞。
陆北把药丸压在舌头底下,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眼泪差点呛出来。泽宝用小手捏紧小鼻子,“爹爹,好臭。”
“忍一忍。”
一行人沿着左边的山道往里走。
越走树越密,头顶的枝叶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腐烂植物的味道。
前方三米处的雾气忽然变成了淡紫色。
苍陇猛地停步:“紫瘴!”
话音刚落,那群在前方探路的绿色蛊虫全部从空中掉下来,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狐媚儿一把拽住陆北的胳膊往后拉,狐尾展开,狐火在尾巴尖上燃起来,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火墙。淡紫色的雾气撞在火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变成一缕白烟。
“这不是天然瘴气。”苍陇盯着雾气里隐隐浮现的符文纹路,脸色难看,“是蛊阵。有人在瘴气里下了蛊。”
话音未落,雾气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