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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规矩。”柯文远站起来,把核桃揣进兜里,整了整唐装的领口,“陆北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带凤凰本源回总局报到。逾期不归,后果自负。”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崔局,周老,咱们都是给国家干活的。别为了一个年轻人,伤了和气。”
门关上了。
周老爷子站在会议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微微一晃。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崔云天,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崔云天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老子要是在年轻二十岁,当场就把他那张老脸摁在桌上。”周老爷子的手在发抖。
崔云天猛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周老爷子忽然开口:“给陆北打电话。”
“打过了。”崔云天开口,“我和他说了,尽快把雮尘珠拿到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那就行。”周老爷子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拿到雮尘珠,让两珠合一,到那时候,我看谁还敢动他。”
崔云天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些话没说出口,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在争分夺秒,柯文远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云南,哀牢山深处
车在盘山公路上开了整整六个小时。
“爹爹,还有多久呀?”泽宝趴在陆北腿上,无聊的看着窗外。
“快了。”陆北揉了揉泽宝的后脑勺,目光盯着车窗外。
山势越来越险。
苍陇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蛊虫从他袖口爬出来在他手背上趴着,翅膀轻轻颤动。“到了。”他睁开眼说道。
陈平安踩了刹车。
山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寨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吊脚楼依山而建。寨门口的牌楼上挂着牛头骨,几个穿着靛蓝布衣的老人坐在牌楼
狐媚儿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这寨子有东西。”
“什么东西?”陈平安问。
“说不上来。”狐媚儿的瞳孔竖起,“妖气不像妖气,阴气不像阴气,很杂。”
钱多金在后座打呼噜,狐媚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胖子,到了。”
钱多金一个激灵坐起来,雪茄从嘴里掉到裤裆上,烫得他嗷了一声。“谁打老子?”
他扒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眯起眼睛。
“这个寨子我来过。对外人不太友好,我们要小心些。”
陆北推开车门,“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献王墓的具体位置。”
一行人下了车。
牌楼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牌楼底下,浑浊的眼睛挨个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泽宝身上停住了,打量了半天,又看了看陆北手腕上的珠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住店?”老人声音干涩。
“对。”陆北点头,“寨子里有客栈吗?”
“有。”老者转过身,竹杖在地上敲了敲,“跟我来。”
他领着众人穿过牌楼,走进寨子。
寨子里的吊脚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妇女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一眼又缩回去。
陆北注意到一个细节,寨子太安静了。
苍陇走在陆北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北哥,这个寨子没有小孩。”
陆北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
确实没有小孩。
泽宝忽然抬起头,小手指着寨子后面那座山。
“爹爹,那座山在动。”
陆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寨子后面是一座矮山,山体上长满了青冈树,枝叶密不透风。
山顶的树冠在轻轻晃动,像是山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