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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风十分阴冷，带着上古晦暗龙气。
山顶的温度瞬间骤降。
狐媚儿在山脚下猛地抬头，瞳孔竖起。本能告诉她，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东西。
苍陇的蛊虫全部缩回了袖口里，在他手臂上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蛊虫怕成这样。
泽宝一把抱住狐媚儿的脖子，小身子在发抖。
“爹爹——”小家伙朝山顶喊了一声。
陆北握紧了判官笔。
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砸在龙首山顶。
火焰炸开，一个男人从火焰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暗红色的龙纹。他的头发也是黑色的，但发梢有暗红色的火光在闪烁。
来人正是烛龙之焰。
他和祖龙的金色竖瞳不同，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悲悯，只有霸道和杀伐。
“祖龙。”他的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祖龙转过身，看着来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对方会来。
“烛龙之焰。”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还是来了。”
钱多金在山坳里感觉到这股气息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他叼着雪茄的嘴哆嗦了一下。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他还是来了。”
烛龙之焰往前走了两步，暗红色的竖瞳扫过山顶。
他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七宝念珠，看了看正在消散的祖龙虚影，最后目光落在陆北身上。
“陆北，我们又见面了。”他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祖龙，你选了他来继承你的衣钵？”
陆北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烛龙之焰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比刚从长白山出来的时候强了不止一点。
那股威压和祖龙的完全不同。祖龙的威压是沉稳。烛龙之焰的威压是狂暴。
祖龙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他是龙族未来的希望。”
“希望？”烛龙之焰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山顶回荡，像烈火焚烧枯木的声音。
“祖龙，你老糊涂了。”他止住笑，竖瞳里杀意暴涨，“龙族的希望是什么？是统御三界，是凌驾万族！是恢复上古龙族的荣光，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他指着悬浮在空中的七宝念珠。
“你把龙族的本源封在一串佛珠里，你把龙族的道基改成渡世慈悲。你把龙族从霸主变成了仆人。你还敢说这是希望？”
他往前逼了一步。
“你，是龙族的罪人。”
祖龙看着他，没有反驳。
“你当年独揽龙族业力的时候，问过龙族其他人吗？”烛龙之焰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一个人决定龙族的命运，你一个人放弃龙族的霸业。你算什么龙皇？你只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争、不敢打的懦夫！”
陆北攥紧了判官笔。
“他不是懦夫。”陆北开口了。
烛龙之焰转过头，暗红色的竖瞳盯着陆北。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懦夫。”陆北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祖龙面前，“他一个人扛了龙族所有的业力，一个人承受了几万年的骂名。他用自己的龙躯补了天地裂缝，用自己的残魂镇了昆仑龙脉。他为三界众生做的一切，你根本不懂。”
烛龙之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