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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看着陆北，“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现在？”
钱多金点了点头，“因为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猛吸了一口雪茄，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溶洞里亮得刺眼。
“你想知道七宝念珠是谁造的？”
陆北盯着他。
钱多金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
“是祖龙。”
陆北愣住了。
“祖龙……造了七宝念珠？”
“对。”钱多金弹掉烟灰，“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祖龙，还不叫祖龙。”
他抬起头，竖瞳里映着矿石的蓝光。
“它叫佛。”
钱多金的话像一颗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陆北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祖龙。佛。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说什么？”陈平安从旁边探过头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祖龙是佛？钱老板，你是不是伤糊涂了？”
“老子清醒得很。”钱多金把雪茄叼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这件事，整个龙国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一个是祖龙自己，一个是我，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了陆北一眼。“烛龙。”
陆北在钱多金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判官笔收进袖子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从头说。”
钱多金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溶洞的蓝光里缓缓上升。
“龙汉大劫，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那是上古时期三族血战的终极落幕。龙族、凤族、麒麟族，打到天崩地裂，打到天地气运被透支殆尽。”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天道清算杀伐罪孽的时候，三族谁都跑不掉。但祖龙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狐媚儿七条尾巴微微收紧。
“祖龙独揽了龙族所有的业力。”钱多金弹掉烟灰，火星在空中明灭，“所有龙众的杀孽，所有龙族的罪业，他一个人扛了。龙躯崩碎，道基被毁，亿万龙众覆灭。整个龙族的霸业，一夜之间归零。”
溶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滴水声。
陆北想起想起煞魂尸说过的，“渡人先渡己”。
祖龙做的事情，不也是渡人吗？
用自己的命，渡整个龙族。
“然后呢？”陆北问。
“然后祖龙只剩一缕残魂。”钱多金竖起一根手指，“一缕纯粹清净的残魂，在劫灰里苟延残喘。他的霸业没了，他的族人没了，他的一切都没了。”
“换了一般人，肯定疯了。但祖龙没有。”
钱多金站起来，走到溶洞中央的钟乳石前面。
钟乳石尖上挂着一滴水珠，在蓝光里像一颗宝石。
“祖龙的残魂在洪荒废墟里飘摇，他看到尸山血海，看到众生沉沦，看到九幽魂泣。那些死了的人，不只是龙族，还有凤族、麒麟族，还有无辜的凡人。全死在龙汉大劫里。”
“他在废墟里看了一万年。”
泽宝大眼睛里映着钟乳石上的水珠。“爹爹，那个龙爷爷好可怜。”
“是可怜。”钱多金转过身，看着泽宝，“但他也是最了不起的。因为他看了一万年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呀？”泽宝歪着脑袋。
“他决定放下。”钱多金的声音变得很轻，“放下龙皇的凶威，放下神魔的道心，放下所有的恨和怨。他在灵境里静坐了万载，证得佛门清净法身，化成一尊无名渡世的佛陀。”
“然后他炼了七宝念珠。”陆北接上。
钱多金点了点头。
“祖龙立下无上大愿，要以龙汉劫烬为本，熔炼天地精粹，铸就一件至宝。这件至宝要能镇万古杀伐，渡六道沉沦，消世间业障。”
他把手伸进冲锋衣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锦囊上面绣着一条五爪金龙，绣线已经褪色了，龙的鳞片磨得模糊不清。
“七颗珠子，每一颗都承载一道天地大道。”钱多金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两颗珠子。
一颗金色，一颗银色。
两颗珠子躺在他肥厚的掌心里，散发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