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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昌抬起右脚,在石地上轻轻一踩。
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脚下炸开。
溶洞的石壁上裂开十几道裂缝,钟乳石从洞顶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北被那股力量的余波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石壁上,胸口发闷。
钱多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身后,貔貅虚影重新浮现。
这一次的虚影比之前在山坳里大了整整一倍,金毛倒竖,竖瞳里金光如焰。
貔貅张开嘴,喉咙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汇聚。
“陈永昌。”钱多金叼着雪茄,声音沙哑,“你知道貔貅为什么只进不出吗?”
陈永昌眯起眼睛。
“因为貔貅的肚子里,能炼化万物。”
钱多金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
伤口处的黑色雾气被震散了一瞬。
然后貔貅虚影的嘴里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奔陈永昌的面门。
陈永昌抬手,五指张开。
光柱撞在他掌心,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陆北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等白光散去,他看到陈永昌站在原来的位置,掌心冒着青烟,袖口被烧焦。
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
“貔貅果然名不虚传。”陈永昌把手背到身后,“不过你这伤……还能撑多久?”
钱多金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顺着下巴滴在冲锋衣上。
陆北从石壁前冲过来,一把扶住钱多金的胳膊。“钱老板…”
“叫谁老板呢。”钱多金咧嘴笑了一下,牙齿上全是血,“叫钱爷。”
陆北没心情跟他贫嘴。
他唤出判官笔,笔尖金光暴涨。
陈永昌看了他一眼。“小陆,你的金针渡穴才用过不久吧?灵气还没完全恢复。判官笔虽强,你现在能用出几成威力?”
“够用了。”
陆北一步踏前。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洞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女人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穿耳膜。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还有鬼裁缝低沉的命令声。
“包围洞口,别让他们跑了。”
陈永昌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又看了看陆北和钱多金。
“看来今晚的客人不止我一个。”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变淡,“钱多金,你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撑不住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从钟乳石的缝隙里钻出去,消失不见了。
钱多金一屁股坐回石头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妈的。”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雪茄已经被血浸透了,“老子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
洞外的尖叫声又响了一声。
然后陆北听到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爹爹!”
泽宝从裂缝里钻进来,迈着小短腿朝陆北跑过来。
他身后跟着狐媚儿、陈平安和苍陇。三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但都没有大碍。
“爹爹!”泽宝一头扎进陆北怀里,小身子在发抖,“有个阿姨在外面,她好可怕。她一直在笑,她说要剥泽宝的皮。”
陆北把泽宝紧紧搂住。
“不怕不怕,爹爹在。”
他看向狐媚儿。
“是讹兽。”狐媚儿的声音发冷,“她刚才想趁乱抓走泽宝。我烧了她一条手臂,但她跑得很快。鬼裁缝也在外面,带着十几个人把洞口围住了。”
苍陇补充道,“我在外面放出去的蛊虫感应到,陈永昌的人也在附近。至少有二十个。”
陆北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是鬼裁缝和讹兽,周围还有陈永昌的人。
钱多金靠在石壁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哆嗦着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