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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魂尸给了我这个。千年修为的人间道韵，苦道真解。”陆北把珍珠捏在指间，“他渡人的执念化成了这颗珠子。既然能渡苦，就能渡因果。”
他抬起头，看着妄念妖。
“你吃掉的每一道福运，都是从妖胎身上抢走的。它们属于那些孩子，不属于你。今日，我用渡厄之力逆转因果，你把福运还回去，我留你元神不灭。”
妄念妖的竖瞳剧烈收缩。
“你疯了！”她的声音变了调。
陆北抬手，珍珠被他弹向空中。
珍珠悬浮在正殿空中，白色的光芒从珠子里涌出来，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光芒覆盖了妄念妖的身体，覆盖了供桌，覆盖了那尊黑色佛像。
妄念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嫁衣底下的蛇尾疯狂扭动，鳞片被白光一照，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每剥落一片鳞片，就有一缕淡金色的光从她体内飘出来。
那是被她吞噬的福运。
那些福运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殿外飞去。
“不…”永德老和尚变了脸色，“她在散功！福运一旦散尽，玛瑙珠就会碎…”
他冲向空中的珍珠。
狐媚儿的七条尾巴同时甩出，粉色狐火在空中织成一道火墙，挡住了老和尚的去路。
“老秃驴。”狐媚儿的声音冷得像冰，“站那儿别动。”
老和尚的念珠砸在火墙上，黑气和狐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妄念妖瘫在供桌上，身体越来越小。
蛇尾上的鳞片已经剥落了大半，“我的福运……”她伸出枯瘦的手，想抓住那些飘散的金色光点，“我的妖力……还给我……还给我…”
金色光点穿过她的手指，飘向殿外。
它们飘过院子上空，飘过那些排队等候的女人，飘向更远的地方。每一缕金光的落点，都是一个曾经来无生古寺求过子的女人。她们体内的妖种在金光入体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等她们醒来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来过无生古寺。
那些已经被生下来的妖胎，如果还没满八岁，体内被掠走的福运会重新注入。他们会变成正常的孩子，不再天资绝佳，不再福运爆棚。他们会普普通通地长大，活到白发苍苍。
妄念妖的身体已经缩到了婴儿大小。
她蜷缩在供桌上抬头看着陆北，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饶了奴家……”她的声音苍老，“奴家修行了八百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化形飞升……饶了奴家……”
陆北低头看着她。
“你吞了多少孩子的命？”
妄念妖张了张嘴，妄念妖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泪水滚落在供桌上，化为黑色的珠子。
“奴家……”她的嘴唇哆嗦着，“奴家也是被人骗进这颗珠子的。奴家以前只是山里一只小蛇，被一个和尚抓来炼成了妖。他告诉奴家，只要收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份运势，就能化成人形飞升成仙。奴家信了。奴家在这里待了四百年，收了三千多份运势…”
她的声音哽住了。
“可是奴家回不去了。奴家早就不是蛇了，也成不了仙。奴家只是一个被困在珠子里的怪物。”
陆北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从空中取下那颗纯白色的珍珠。
他把珍珠放在妄念妖枯瘦的手心里。
珍珠的光芒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和那些金色的福运一起，朝着殿外飘去。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终于能回家了。”
光点散尽。
永德老和尚跪在殿内，袈裟铺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玛瑙珠没了。他的妄念菩萨没了。他的香火局，他的倒写经文，他经营了四十年的无生古寺——全没了。
“阿弥陀佛。”他抬起头，看着陆北。
眼中有恨意，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施主。你赢了。”
陆北走到他的面前，“跟我回灵异局。把你知道的关于佛家七宝的事都说出来。”
老和尚闭上眼睛，念了一声佛号。
“好。”
不远处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人坐在一辆劳斯莱斯里面，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陆北，干的不错，只剩下我手里这两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