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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自爆。”泽宝的声音从禅房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爹爹!他要炸掉砗磲珠,跟你同归于尽!快跑!”
陆北没跑。
他站起来,伸手按在贪嗔魔膨胀的胸口上。
“你搞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在问你第三颗珠子的下落。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之前做最后一件好事。”
贪嗔魔的瞳孔骤缩。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到。琉璃珠也好,其他珠子也好,我都会一颗一颗找出来,一个一个收拾掉。至于你——”
陆北的手指陷进了贪嗔魔的胸腔。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贪嗔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反抗,但肉身被陆北碾压到这个程度,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自爆,一股金色的力量从陆北的手心里涌出来,把黑光一寸寸压了回去。
“不......不......”他的声音变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替你对付陈永昌......我知道他很多秘密......”
“不需要。”
陆北握住贪嗔魔胸腔最深处那颗砗磲珠,往外一拉。
一道白光从贪嗔魔胸口飞出来,落在陆北手心里。
砗磲珠离体的瞬间,贪嗔魔的身体开始崩解。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然后是骨骼。一层一瓦解。
他最后的表情定格在恐惧上。
陆北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砗磲珠,把它收进怀里。然后他转过身,朝禅房走去。
走了两步,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刚才打得太狠,刚突破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力量。
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艹......”陆北低低地骂了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禅房的门开了。
泽宝从里面冲了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下子扑进陆北怀里。
“爹爹!”小家伙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你吓死泽宝了!泽宝以为爹爹要死了!”
陆北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爹爹没事。爹爹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泽宝抬起头,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看着陆北。“真的吗?”
“真的。”
泽宝小嘴瘪了瘪。“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跑?那个怪物要自爆了,泽宝都看到了,爹爹还站在那里不动!爹爹不听话!泽宝生气了!”
陆北愣住了。
“上次爹爹说遇到危险要跑,泽宝记住了。”泽宝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是爹爹自己为什么不跑?爹爹说话不算数!”
陆北张了张嘴。“小机灵鬼。”
陈平安从禅房里走出来,头上缠着绷带。看着陆北被一个小孩训得说不出话,忍不住笑了。
“该。”他说。
陆北瞪了他一眼。
陈平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瞪我,我也觉得你该骂。刚才那一下自爆,你要是跑慢一步,你儿子就成孤儿了。”
“我有把握。”
“有把握?”陈平安的声音拔高了,“北哥,你知道那怪物是菩萨堕化魔吗?你知道菩萨化魔是最难对付的吗?你刚突破不灭境就敢硬接别人的自爆,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泽宝不够心疼你?”
泽宝从陆北怀里滑下来,仰着小脸看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陆北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爹爹错了。”
“错哪儿了?”泽宝双手叉腰。
“爹爹不应该不跑。下次一定跑。”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泽宝的小手指戳着陆北的胸口。“爹爹以后打架之前,要先告诉泽宝。泽宝可以帮爹爹的。泽宝有白泽图,泽宝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