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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站在火焰里，赤金色的眼睛盯着贪嗔魔。
三米高的怪物在他眼里忽然变的渺小。
“不可能。”贪嗔魔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不灭境？”
陆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新生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指尖攥着的判官笔嗡嗡作响。
识海里那些浑浊的雾气散了，神识铺开的一瞬间，整座广济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禅房里慧明和尚正在给陈平安疗伤。
“看”到了躲在慧明身后的泽宝，小家伙攥着拳头，眼眶红红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爹爹不会有事的”。
“看”到了寺院外面的警车，周警官正拿着对讲机来回踱步。
他还“看”到了贪嗔魔体内那颗砗磲珠。
陆北收回神识，看着贪嗔魔，陆北动了。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没有任何过渡。
不灭境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捕捉的了，贪嗔魔甚至来不及抬起爪子，陆北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轰！
一声闷响，贪嗔魔三米高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飞了出去，撞穿了大雄宝殿的墙壁，又撞断了殿内的两根柱子，最后摔在佛像脚下。佛像被震得晃了两下。
贪嗔魔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陆北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第一下，还你刚才踹我的那一脚。”
贪嗔魔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他背后的骨翼猛地张开，六根骨刺同时朝陆北刺过来。
陆北伸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盾。”
金色的光墙出现在他面前，骨刺撞在光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骨刺刺不穿光墙，贪嗔魔的身体却因为反作用力往后弹了一下。
陆北穿过光墙，一脚踩在贪嗔魔胸口。
“第二下，还你刺陈平安那几剑。”
他脚尖用力，贪嗔魔的胸口陷下去一个脚印。胸腔里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是肋骨在断裂。
贪嗔魔惨叫了一声，银色右眼的瞳孔剧烈地颤动。
他挥舞着两只利爪朝陆北的腿抓过去，利爪上的指甲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陆北连躲都没躲。
利爪抓在他小腿上，指甲崩断了好几根，陆北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不灭境的肉身，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攻击能伤到的了。
“第三下。”
陆北弯腰抓住贪嗔魔的一根骨翼，用力一扯。骨翼连根被他拔了出来，断口处涌出黑色的液体。
三对骨翼被陆北一根一根拔了下来，贪嗔魔的后背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的嚎叫声从尖锐变成沙哑，从沙哑变成气若游丝的呻吟。
陆北把那六根骨翼丢在地上，蹲下来看着贪嗔魔。
“疼吗？”
贪嗔魔的眼睛在颤抖。
金色左眼里的傲慢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恐惧。银色右眼里的狡诈也没了，只剩下求饶。
“放......放过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可以告诉你......第三颗珠子的下落......”
“哦？”陆北歪了歪头，“说。”
“在......在......”贪嗔魔的嘴唇在哆嗦，两排尖牙互相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在沈市......第三颗珠子是琉璃珠，封印的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金色左眼猛地睁大，银色右眼猛地缩小。
他的胸口开始膨胀，皮肤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裂纹从胸口向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