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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的心沉了一下。
沈归的魂魄不在了。
这具身体里，什么都没有。
陈平安蹲在旁边，看着沈归空洞的眼睛，声音有点哽。“他的魂魄……被鬼裁缝带走了？”
他想起鬼裁缝最后说的那句话——“替我弟弟那份，也替我那份。”
鬼裁缝想借陆北的手，对付陈永昌。
陆北站起来，把雮尘珠收进怀里。
“先下山。”他把泽宝抱紧，“胡天的伤要处理，沈归的身体要送回灵异局。珠子的事，回去再说。”
陈平安把沈归背起来，胡天扶着陈平安的肩膀站起来。
一行人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泽宝忽然在陆北怀里动了一下。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你怀里的珠子是假的？”
陆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泽宝用力的点点头，那个不是雮尘珠。
陆北回头看了一眼山顶。
阵法已经破了，雮尘珠是假的，那真的会在哪里。
大孤山的黑雾开始散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塌掉的庙宇废墟上。
山下，灵异局的车已经到了。
崔云天忙完周老的事以后，立刻赶了过来，看到陆北一行人从山道上下来，松了一口气。
“人都没事吧？”
陆北把泽宝递给陈平安，走到崔局面前，“鬼裁缝跑了，他留下哈喽很多线索，我需要时间把这一切理清楚。”
崔云天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一眼被陈平安背着的沈归。“我们回去在细说。”
陆北坐进车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陈永昌在龙脉上布了七颗珠子。大孤山是第一颗。剩下六颗的位置，我会陆续发给你。别死了。”
陆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泽宝爬到他腿上，小手摸了摸之前他中刀的地方。
“爹爹，疼吗？”
“不疼。”
“骗人。”泽宝瘪了瘪嘴，“爹爹明明很疼。”
“泽宝帮爹爹吹吹。”泽宝鼓起腮帮子，对着陆北胸口的伤轻轻吹了一口气。
吹完之后，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陆北。
“好了。明天就不疼了。”
陆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泽宝的脑袋，把小家往怀里抱了抱。
车窗外，大孤山越来越远。
山顶最后一点阴气也散尽了。
山脚下，一个穿破烂道袍的老头站在路边，看着灵异局的车队远去。
老头拄着一根木棍，佝偻着身子，脸上全是皱纹。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针，对着月光看了看。
“弟弟。”他轻声说，“再等等。快了。”
他把针收回袖子里，转身走进了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