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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是那个被吓坏了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胡天判若两人。
陆北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安的念。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胡天的手动了。
一把手术刀是从胡天袖口里滑出来的。刀身很窄,只有两指宽,但刀刃磨得极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胡天握着刀,朝陆北心脏的位置刺了过去。
刀尖刺进皮肉的那一刻,陆北感觉到了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脏表面划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本能地往后仰,但胡天的手跟得很紧,刀尖又往里进了半寸。
陆北一掌拍在胡天的肩膀上,借力往后退了好几步。
血从胸口涌出来,顺着衣服往下淌,在地上滴了几滴。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在左胸,偏了一点,没刺中心脏,如果再深一寸,他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着蹲在墙角的那个人。
“你不是胡天。”
蹲在墙角的那个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很随意,像卸妆一样。脸上的恐惧、委屈、慌乱,一层一层地褪去,露出底下一张平静的脸。
还是胡天的脸,但那种表情不是胡天会有的。
那个表情好像在打量一个已经掉进陷阱里的猎物,带着一丝玩味。
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刀尖上的血在他的指间转来转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后背发凉。
“现在才知道?”他歪着头看着陆北,嘴角弯了一下,“恐怕已经晚了。”
陈平安抱着泽宝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胡天”,又看了看陆北胸口的伤,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是谁?”
“胡天”没看他,目光一直停在陆北脸上。
“陆警官,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的声音不再是胡天那种大大咧咧的腔调,变得低沉,“从你进灵异局的第一天起,我就垂涎你这副皮囊了。”
陆北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他咬着牙,“你到底是谁。”
陈平安把泽宝放在陆北身边,挡在他们前面,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对准“胡天”。
陈平安动了,妖力注进刀里直接攻了过去。
“胡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陈平安手里的匕首,笑了。“小平安,你拿着那把破刀就想捅我?”
“别跟他废话。”陆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虚弱,但很稳,“他不是胡天,小心他的手术刀。”
“胡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术刀,笑了一下。“对,胡天不会用手术刀。但我会。”
他把手术刀翻转了一下,刀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一只眼睛。
陆北看到了那只眼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是你…”
他把手术刀收进袖子里,“陆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你可以继续追我,但你胸口的伤撑不了多久。或者找地方治伤,然后眼睁睁看着真正的胡天去死。”
“你把胡天弄哪儿了?”
“放心,他还活着。”假胡天走到窗边,一条腿跨上窗台,“但他许了愿,你比我清楚,许了愿的人,愿魇不会放过他。三天之内,如果愿不还,他的命就是愿魇的了。”
他坐在窗台上,回头看着陆北,那张胡天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属于胡天的笑容。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大孤山山体里那颗假珠子是真的。不是仿制品,是真的雮尘珠。但它是被污染过的雮尘珠。谁碰它,谁就会被污染。你猜,那个污染是什么?”
陆北的手攥紧了。
“胡天”说完这句话,身体往后一仰,从七楼窗户翻了出去。
陆北起身好像完全没有受伤,他拿出陈平安的纸人替身,纸人上有一个大洞。
“我们追,”陆北看向陈平安。
“好勒,北哥,”他拿出一个纸鹤扔到空中,纸鹤朝这一个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