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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从狐媚儿身后探出头来。
小家伙看着陆北身后的地藏法相,大眼睛里映着金光。
他忽然松开狐媚儿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陆北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
两条?小短腿盘得歪歪扭扭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嘴嘟起来。
“地藏菩萨叔叔,泽宝帮爹爹一起念。”
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念的经文咬字不清,很多字念错了,他眼睛里的金色纹路就亮一下。
白泽图的力量和法相佛光交织在一起。
地藏法相眉间的白毫忽然转快了一倍,如意宝珠放出万道金光,锡杖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金光洒在那些骷髅身上。骷髅不再重组。碎骨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骨头上缠绕的怨气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
血雾开始往后退。
最后一缕灵魂从血池里升起。
陆北睁开眼睛,他从莲台上站起来。
身后的地藏法相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祭坛上恢复了死寂,白骨还在,只是不会动了。血池里的血干了。
苍陇站在祭坛边上,嘴巴张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就……就这么解决了?念一遍经?”
“那是超度。”陆北把泽宝抱起来,“是让怨灵知道,有人还记得他们,还有人愿意替他们难过。”
“别感慨了。”陆北抱着泽宝朝祭坛对面的石门走去,“大巫还在前面。”
石门推开,面前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是青铜。暗绿色的青铜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照亮了台阶。
苍陇第一个踏上台阶。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他看着脚下的台阶,又看了看前面的台阶,“这块石头上我做了记号。我们刚才走过这里。”
陆北低头看脚下。
台阶上果真有一块被敲掉的缺口,那是苍陇刚才用骨刀敲的。
他们一直在往上走,但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悬魂梯。”苍陇的声音变了,“苗疆传说里的悬魂梯。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楼梯,不管往上走还是往下走,最后都会回到起点。”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青铜壁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两面墙壁同时开始缓慢地往中间移动。
“还有壁刃。”狐媚儿蹲下来,用手指摸一下了摸台阶表面。“缝隙里嵌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刀片。刀片藏在石阶的缝隙里,脚踩上去就会被割破。”
“悬魂梯加移动青铜壁加暗藏细刃。”苍陇扶着墙,“走不到头,墙壁越来越窄,脚底不停被割。这不是机关,这是折磨。”
青铜壁又往里挪了一寸。
两墙之间的距离原本能容一人通过,现在已经窄到连转身都困难了。
“传说里说,只有龙血后裔和黑石苗寨的大巫能破解悬魂梯,看见真实的阶梯。”苍陇咬着牙,“我们既没有龙血,也不是大巫。”
泽宝在陆北怀里动了动。
小家伙一直没说话,大眼睛盯着青铜壁上的符文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墙壁上的一处符文。
“爹爹,这些字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