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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手腕一转,忍刀横切,变刺为削,动作流畅。
陆北的判官笔已经等在那个位置了,他好像提前知道暗影的刀会往哪走,笔尖在忍刀的刀身上点了一下。
金光炸开。
暗影感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忍刀差点脱手。
他借着这股力向后翻了一圈,单膝落地,抬头看着陆北。
“你能预判我的动作?”
陆北没回答他的问题。“你的虎口在流血。那把刀反噬了你一次,你应该知道再用两次的后果。”
暗影低头看了一眼握刀的手。
虎口确实裂开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用左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球,表面刻着符咒。
他把圆球往地上一砸。
没有爆炸。
没有烟雾。
圆球在地上弹了一下,咕噜噜滚到了陆北脚边,停住了。
暗影愣了一下。
他又从腰间摸出第二个,往地上一砸。
一样的结果。
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陆北低头看着脚边的圆球,用脚尖轻轻把它踢开,抬起头看着暗影。“藤原健一让你来之前没告诉你一件事吗?”
暗影警惕地盯着他。
“我们龙国的道术,专克你们岛国的遁术。”陆北把判官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你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这套,不觉得有点班门弄斧吗?”
陈平安在床边忍不住笑了出来。“北哥,班门弄斧这成语他能听懂吗?”
暗影显然听懂了。
他的眉头在面巾手里剑,十字形的,四枚连发,射向的不是陆北,而是床上那个睡着的小身影。
他在赌。
赌陆北会去挡手里剑,然后他可以趁机遁入角落最后的阴影里逃走。
这是忍者的最后一招,攻击最薄弱的目标,制造混乱,然后全身而退。
陆北确实去挡了。
但他的速度比暗影预想的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判官笔在空中连点四下,每一笔都精准地点在一枚手里剑的刃尖上。
泽宝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小家伙揉着眼睛从被子里坐起来,“爹爹?什么声音?”
然后他看到一枚手里剑碎片正朝着床的方向飞过来。
“啊呀!”泽宝吓得一缩脖子,碎片从他头顶飞过,钉在床头板上,离他的小脑袋只差半寸。
泽宝瘪了瘪嘴,眼眶红了。“爹爹!”
陆北的眼底那层金光猛地变冷。
刚才他出手还留着三分,因为暗影虽然来得凶,但只是在执行雇主的命令,没必要下死手。但暗影朝孩子出手,性质就变了。
他把判官笔往腰带上一插,赤手空拳走向暗影。
暗影从地上弹起来,忍刀刺向陆北的咽喉。这一刀是他的杀招,用了他所有的速度。
陆北没躲,直接抬起左手,用手掌迎向刀刃。
忍刀的刀尖刺在陆北的掌心上,然后停住了。
不是陆北抓住了刀,是刀刺不进他的皮肤。
刀尖上的暗红色符文碰到他的掌心就开始出现裂痕。
刀身上的裂痕从刀尖开始蔓延,把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暗影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扔掉断刀,整个人往后一缩,想钻进阴影里。
但阴影已经没了。
陆北身上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把整个房间照亮。这光芒把每一处阴影都驱逐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寸黑暗可以让他躲藏。
暗影被逼到了墙角,背靠着墙壁,无路可退。
他那双眼睛里的从容和高冷彻底碎裂,只剩下了恐惧。
陆北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掐住暗影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钉在墙上。
暗影的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嘴唇在发抖。
“刚才谁让你朝孩子扔手里剑的?”
暗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陆北松开了一点。“回去告诉藤原健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暗影的耳朵里,“明天的成果展示,他要是敢在回春丹上做手脚,我不会只是打几场架这么简单。我会让他后悔来龙国。”
他把手松开,暗影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大口喘着气,捂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陈平安走到床头,把床头板上的手里剑碎片拔下来看了看,回头问陆北:“北哥,这人怎么处理?”
陆北看了暗影一眼。“让他走。”
“就这么放了?”
“他已经废了。”陆北转过身,回到泽宝床边,把小家伙抱起来,“那把刀上的邪术破了,他的修为至少废了七成。杀不杀他都一样。”
暗影扶着墙壁站起来,他那双眼睛里最后一抹光也灭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拖着步子走进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
陈平安收起短刀,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抱着泽宝的陆北。
“北哥,你说藤原健一收到这份‘回礼’,会不会气得直接脑溢血?”
陆北没理他的调侃。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泽宝,小家伙已经不哭了。
“爹爹。”泽宝把脸埋在陆北怀里,声音闷闷的,“刚才那个人好凶。”
陆北抱着他靠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住小家伙。
“睡吧。”
泽宝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爹爹,泽宝跟你睡。”
陆北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没有拒绝。
陈平安看着这一幕,默默收起了玩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