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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国际医学交流中心,一号学术报告厅。
主席台上摆着一排长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后面坐着龙国医学界的几位泰斗。
钱仲景坐在正中间,难得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台下是阶梯式座位,坐满了来自十几个国家的代表。
花旗国的代表团坐在前排,清一色深色西装,领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会议手册。
天竺国的代表坐在右边,几个裹着头巾的学者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千佛国的代表团在右边,五个人,穿着深棕色的统一制服,表情很淡。
陆北坐在龙国代表团的最后一排。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像个随行的年轻助手。
泽宝坐在他腿上,抱着一盒儿童果汁,吸管咬在嘴里,喝的美滋滋。陈平安坐在旁边,正低头刷手机——林清源给他开了个内部直播权限,画面正对着主席台。
“爹爹。”泽宝突然抬起头,小鼻子皱了皱,“不太对。”
陆北低头看他。“怎么了?”
泽宝的小眉头拧在一起,嘴里的吸管掉了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陆北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带了不好的东西进来。泽宝能感觉到,是那种黑黑的东西。”
陆北的眼神变了。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报告厅。
表面上一切正常,各国代表都在低声交谈,工作人员在过道里走来走去,摄像机的红灯一眨一眨的。
到达阴神境,他现在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
报告厅里有种若有若无的阴气。很淡,不集中注意力根本察觉不到。这股阴气正在向主席台的方向汇聚。
陆北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千佛国其中一人身上。
那个人皮肤黝黑,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外套。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经文。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陆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东西他知道。
之前周振给他们讲过东南亚一带的阴牌文化。
正统的佛牌是用寺庙的香灰、经粉、圣土制作,用来祈福保平安。但阴牌不一样,阴牌里封的是夭折婴儿的骨灰、坟场的泥土、死者的指甲头发,用邪法炼制,里面养的是怨灵。在东南亚的黑市上,一块阴牌能卖到几十万,买的人不是求财就是求势,因为阴牌里的怨灵能影响人的心智,甚至操控人的行为。
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国际医学交流会上。
除非有人想让龙国的医学代表当众出丑。
陆北的目光从黑衣阿赞身上移开,看向主席台。
钱仲景正在发言,讲的是龙国传统医学在现代临床中的应用。他的声音洪亮,逻辑清晰,掌声一阵接一阵。
但陆北注意到,钱老的手指在轻微地发抖。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神经系统,让他的大脑指令不能完整地传递到手指上。
钱老自己好像也察觉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用力握了握拳,继续往下讲。
然后他的下一句话,说错了一个专业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