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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爹爹，那个叔叔的脸又红了！”
钱老站在旁边，看着陆北，眼睛里闪着一种说不出的光。
他当了半辈子医生，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走到林清源身边，压低声音。
“清源，你请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清源看着陆北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钱老，我要说他是警察，您信吗？”
钱老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逗我？
林清源苦笑了一声，没再解释。
眼镜男还举着他的手，看着那只稳如磐石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已经三个月不敢做手术了。
三个月来他看过最好的神经科专家，吃过最贵的进口药，做过无数次理疗，都不管用。
陆北三针，就好了。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一个大托盘。
“各位老师，菜好了，现在上吗？”
林清源连忙站起来招呼。“上上上，来来来，先吃饭。”
服务员把菜一道道摆上桌，包厢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微妙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
主位上坐的不再是钱老，至少从大家的目光来看，那个抱着奶娃的年轻人，才是这张桌上的主角。
周医生主动站起来倒了杯茶，恭恭敬敬放在陆北面前。
钱老亲自给陆北夹了块红烧肉，说这是江南厅的招牌菜。刚才那两位尖酸刻薄的男医生，现在一个比一个殷勤，夹菜的夹菜，倒酒的倒酒，笑得像见了亲爹一样。
只有泽宝不太高兴。
“爹爹！”小家伙拽了拽陆北的袖子，“你还没给泽宝点neei！”
陆北被他逗笑了，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服务员。“请问有热牛奶吗？”
“有的先生，要什么口味？”
泽宝抢答。“甜的！最甜的！”
林清源在旁边偷偷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陆北抱着孩子，周围一圈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围着他转。
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
“我家北哥，第一次来京市，已经成了京市医学圈的爹。”
刚发出去没几秒，陈峰的评论就到了。
“别贫，赶紧把人给我看好了，少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林清源回了个“放心”，然后放下手机，看向陆北。
陆北正在给泽宝喂牛奶，小心翼翼的，勺子凑到嘴边还吹两下。
眼镜男坐在他旁边，正小声问着针灸的事，态度和半小时前判若两人，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
林清源心里忽然踏实了。
有北哥在，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闯一闯。
那个回春丹，不管背后藏着什么鬼，北哥一定能把它揪出来。
他看向窗外，京市的夜晚华灯初上，高楼大厦的灯光像碎钻一样铺满了整个城市。
交流会还有三天才正式开始。
但这张桌上的较量，好像已经结束了。
真正的较量，在三天后的那个舞台上，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
而陆北，就是他为龙国医学界准备的，最锋利的刀。
林清源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北哥。”他压低声音，“有个事忘了跟你说。”
陆北抬起头，泽宝正在往自己嘴里塞一块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这次交流会的主评审，除了我们龙国的专家，还有一个国际医学联盟派来的人。”
“谁？”
“岛国人，叫藤原健一。”
林清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是回春丹那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陆北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给泽宝喂奶，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知道了。”他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但林清源听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