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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整个包间里没人出声了。
那个扎马尾的女医生放下了一直拿着的手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陆北的眼神像看见了鬼。
陈平安站在陆北身后,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心里想的是:北哥今天这是要杀疯啊。
泽宝抱着保温杯,小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爹爹可厉害了。”
这声嘟囔在安静的包间里特别清晰。
陆北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你们说完了吗?”
同样的问题,他问了第二次。
在场的人表情十分精彩,却无人在敢应声。
“说完了就轮到我来说。”陆北的声音不大,“你们几个,一个是肝火上炎,一个是心肺两虚,一个是寒湿入骨。堂堂京市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自己的身体都调理不好,还有脸在这儿质疑别人?”
白大褂的嘴唇在发抖。“你……”
“你闭嘴。”陆北看了他一眼。
白大褂真的闭嘴了。
不是他不想反驳,是陆北说的一点没错。他最近确实天天失眠,口干口苦,肝区隐隐作痛,自己偷偷吃药好几个月了,一直没跟任何人说。
眼镜男更惨。
他的手抖不是最近的事,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前他做了一台大手术,手抖差点切到病人的动脉,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上过手术台。这件事他连院长都没告诉,对外只说身体不适需要调养。
但陆北一眼就看出来了。
眼镜男的手开始出汗,额角也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出现。
陆北站起来,走到包间中间的空地上。
“你们觉得我是小地方来的,所以没资格坐在这张桌上。”他转过身,看着几个人,“那我问你们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望闻问切,四诊之首是什么?”
没人回答。
“望。”陆北自己回答了,“望而知之谓之神。你们刚才连我是什么人都没看清,就开始妄加评论。连望都不会,也配叫医生?”
这句话一出来,唐装老者闭上了眼睛,重新靠在椅背上,但这次不是闭目养神,是不好意思睁眼。
“你——”白大褂又憋出一个字,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还有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陆北看着眼镜男,“你说沈市没有像样的医学院?那我来告诉你,龙国第一所中医学堂是盛京医学堂,地点就在沈市。时间为清光绪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1903年。那时候京市还没有正式的中医教学机构,沈市的学生已经开始用白话文编写中医教材了。”
眼镜男的脸从白变成红,从红变成青。
“说句不好听的。”陆北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们现在用的针灸铜人,第一个针灸模型就是盛京医学堂造的。你在京市医学院用的那套十二经穴挂图,原作者也是沈市人。你每天背的《针灸大成》注释本,底本是——”
“够了!”唐装老者砰地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