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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厅里，空气突然压抑。
陆北那句“说完了吗”落地之后，整个包房里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袭向几人。
眼镜男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陆北。
“年轻人。”他的声音拖得很长，“脾气倒是不小。”
陆北没理他。
他把泽宝放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从随身带的保温杯里倒了点温水，递到小家伙嘴边。泽宝抱着杯子，大眼睛却一直警惕地盯着对面那几个人。
白大褂放下茶杯，杯子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医生，不是我说你。”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惋惜，“咱们这次交流会是代表龙国出战，不是儿戏。你请来的这位——恕我直言，看着不像医生，倒像个奶爸。”
林清源气的脸色涨红，刚要开口，陆北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陈平安双拳早已握紧，刚要拍案起身，被陆北一个眼神制止。
陆北抬起头，看着白大褂。
“周医生是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白大褂挑了挑眉。“林医生跟你提过我？”
“没。”陆北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刚才你自己说的。周医生，你的肝不太好，最近少熬夜。”
白大褂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面色发青，眼白泛黄，太阳穴两侧有细微的暗斑。”陆北把毛巾放下，看着他的脸，“典型的肝火上炎。你是不是经常凌晨两三点睡不着，口干口苦，早上起来眼底发涩？”
白大褂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眼镜男皱了下眉，刚要替同伴解围，陆北的目光已经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你也别笑。”陆北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的问题比他更严重。”
眼镜男的笑容僵住。
“鼻翼两侧潮红，延伸到颧骨，毛孔粗大，嘴唇发紫。”陆北的眼神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这是心肺两虚的典型症状。你是不是经常胸闷气短，爬两层楼就喘，晚上睡觉有时候会突然心悸惊醒？”
眼镜男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
“还有。”陆北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右手虎口的皮肤发暗，指尖有轻微的震颤。这是长期握手术刀过度用力导致的神经过劳。你做手术的时候手是不是开始抖了？”
眼镜男的脸一下子白了。
陆北没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个穿唐装、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
“这位前辈。”
唐装老者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瞟向陆北。
“老夫怎么了？”老者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
陆北看了他几眼。
“您的膝盖，每逢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吧。左膝比右膝严重，有时候会肿，按下去有积液的感觉。”
唐装老者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
“面色偏白，唇色偏淡，指甲盖没有血色。”陆北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这是气血双虚加上寒湿入骨。您这几年一直在用药调理，但效果不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