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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昌。”沈归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想用将臣的尸身干什么？”
阴兵首领沉默了。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笑声从尸身里传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陈永昌？”阴兵首领的声音带着嘲讽，“你觉得我是陈永昌？”
沈归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老东西，早就死了。”阴兵首领的声音压低了，“死在青石镇的龙脉里，死在他自己布置的聚阴池里。死的窝囊，死的憋屈。”
他的声音拔高了。
“我可不是那个废物。”
沈归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将臣尸身的黑洞洞眼睛窟窿。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是吗？”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你是谁？”
阴兵首领没回答。
他操控着将臣尸身，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地面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碎石块飞起来，朝沈归砸过去。
沈归站在原地，没躲。
他抬起手，掌心里有一团光在凝聚。
然后他推了出去。
光从掌心里射出来，和那些碎石块撞在一起。
轰——
碎石块炸开了，变成粉末。
光没停，继续往前，直奔将臣尸身的面门。
将臣尸身抬起手，黑色的指甲在空中划了一下，五道黑光射出来，和沈归的光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没发出声音。
它们互相吞噬，互相抵消，像两头野兽在撕咬。
最后两股力量同时消失了。
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将臣尸身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那么大一个块头，动起来像一阵风。
眨眼间就冲到了沈归面前，黑色利爪朝他胸口抓过去。
沈归往旁边一闪，利爪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石壁上的抓痕里有黑色的液体在渗出来。
沈归的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刀刃上有符文，和圣兽石上的符文很像。
他将短刀朝将臣尸身的脖子砍过去。
将臣尸身没躲，直接用手臂挡。
刀刃砍在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火星四溅。
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连皮都没破。
沈归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和将臣尸身拉开距离。
“这具尸体……”他的声音有些凝重，“已经和你的魂魄完全融合了？”
阴兵首领的笑声从尸身里传出来。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将臣尸身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
吼声不大，但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陆北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怀里的圣兽石突然亮了。
银白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陆北感觉胸口像揣了一个火炉，烫得他直咧嘴。
他把圣兽石掏出来，想扔在地上。
但石头像粘在他手上了一样，甩不掉。
银白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钻进他的皮肤里，沿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很胀，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生长。
“白虎的传承……”虎仙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来，“它在选择传承人。”
陆北愣了一下。
“什么？”
“圣兽石在认主。”虎仙的声音很沉，“它会选择最合适的人继承白虎之力。”
胡天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陆北手里的圣兽石，银白色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看向陆北。
“北哥。”胡天的声音很虚弱，但嘴角挂着笑，“看来白虎前辈更中意你。”
陆北想说什么。
但话没说出来，因为圣兽石炸了。
银光从石头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
光所到之处，空间里的黑色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