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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晃了一下。
陆北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撞在一堵铁墙上，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判官笔差点脱手。
不够。
力量不够。
阵纹还在转，符文还在亮，频率越来越快。
怨灵不断的涌入八岐大蛇身体里灌。
假王明站在阵纹中心，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像念经一样，字节从他嘴里蹦出来，落在地上变成蓝光，加固着阵纹。
八岐大蛇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被白矖打碎的黑鳞，开始重新长出来。
新的鳞片从皮肤
八个头中间，那个一直没睁过眼的头，动了。
眼睑在抖。
它要醒了。
“不行！”陈平安急了，“不能让它醒！”
他又甩出几张符纸，这次是雷符。
符纸贴在蓝光上，炸开一串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溅。
蓝光纹丝不动。
梦儿又冲上去了，这次她化出了半妖形态，脸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眼睛完全变成了竖瞳，指甲暴长，十根手指像十把匕首。
她一爪抓在蓝光上。
嘎吱——
蓝光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梦儿又是一爪。
裂缝大了一点。
白七的锁链缠上去，嵌进裂缝里，用力往外拉。
裂缝又大了一点。
陆北冲上去，判官笔点在那个裂缝上。
金光灌进去，裂缝继续扩大。
蓝光开始不稳了，阵纹的转速慢下来了。
有希望！
就在这时候——
八岐大蛇中间那颗头，眼睛睁开了。
血红色的竖瞳，比其他的头更大更亮，像两颗红色的太阳，在夜色里发光。
那颗头动了一下，脖子扭了扭，像是在活动筋骨。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头顶上的假王明。
假王明抬起头，看着那颗硕大的蛇头。
他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虔诚。
“神氏大人。”他的声音很轻，“恭迎您归来。”
然后他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举起双手，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以吾命献祭给八岐大蛇神氏！”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蓝色的光，从身体内部亮起来，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盏灯。
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越来越亮。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成蓝色光点。
蓝色的光点，飘进八岐大蛇的身体里。
阵纹猛地亮了。
八岐大蛇站在废墟上，八个头全部睁开了眼睛。
十六只血红色的竖瞳，在夜色里发着光，像十六盏红灯。
它的身体比刚才更大了，黑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八个头同时仰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鸣。
嘶鸣声很大，震得整座山都在抖，震得人的耳朵嗡嗡响，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陆北盯着八岐大蛇，后背全是冷汗。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低下来，十六只眼睛盯着陆北几个人。
其中一个头开口了，声音很沉，像闷雷。
“刚才那个老头呢？”
另一个头接话，“跑了？”
第三个头笑了，“一缕魂念也敢来送死，真是不知死活。”
第四个头盯着陆北，“白泽图在他怀里。”
八个头同时转向狐媚儿。
十六只眼睛盯着她怀里的泽宝，眼神里全是贪婪。
“吃了它。”第五个头说。
“力量至少翻一倍。”第六个头补充。
“说不定能突破封印，回到岛国。”第七个头笑了。
第八个头没说话，只是盯着泽宝，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然后八个头同时动了。
从不同的方向，朝狐媚儿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