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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站在废墟边缘，怀里抱着泽宝，眼睛死死盯着八岐大蛇头顶上那个人。
那个假王明，准确说应该叫他阴阳师。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狩衣，站在八岐大蛇中间那颗头的头顶上，衣袂在夜风里翻飞。手里那个黑色的瓶子已经打开了瓶盖，里面涌出那些被吸走的怨灵。
“不好！”陆北的声音都变了，“他想复活八岐大蛇！”
梦儿最先动了。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十指化爪，直奔假王明而去。
白七也跟着动了。
白色的魂体飘在空中，双手结印，一道道白色的锁链从她掌心里飞出来，朝假王明缠过去。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近身，一个远程，几乎同时攻到。
假王明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他嘴里念念有词。
那些音节陆北一个都听不懂，但每一个字落在地上，阵法符文都会亮一些。
梦儿的爪子要碰到假王明的瞬间——
嗡——
一道蓝色的光从八岐大蛇身下亮起来。
光芒很刺眼，带着一股强大的推力，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向外扩张。
梦儿的爪子碰到蓝光，瞬间的折断，然后被弹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了好几圈，落在地上，滑出好几米，地上留下一道血爪印。
白七的锁链也撞上了蓝光。
锁链碰到蓝光的瞬间，像被火烧了一样，冒出阵阵白烟，锁链一节一节地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白七的魂体被反震得往后飘了十几米。
狐媚儿喊了一声，“是阴阳师的阵法！”
陆北看清了。
八岐大蛇身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纹。
阵纹是蓝色的，直径至少有二十米，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圈套一圈，像水面的涟漪。
那些符文在发光，一闪一闪的，频率越来越快。
假王明站在阵纹中心，手里的瓶子已经完全打开了。
怨灵从瓶子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地往八岐大蛇的身体里灌。
那些亡魂在尖叫。
声音尖细，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陆北听得头皮发麻。
它们在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脱。
尖叫声渐渐变小，它们都消失在八岐大蛇的身体里。
陆北的手攥紧了判官笔。
来不及了。
阵法的蓝光越来越强，像一堵墙，把整个八岐大蛇都罩在里面。
梦儿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她又冲上去了。
爪子抓在蓝光上，火星四溅。
没用。
白七也回来了，锁链缠在蓝光上，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没用。
陈平安甩出几张符纸，符纸贴在蓝光上，亮了几下，然后灭了。
都没用。
“陆北！”狐媚儿喊道，“这阵法有古怪，我们的力量打不进去！”
陆北盯着那个阵纹，阵纹，结界，阴阳师……
他想起了爷爷教过的东西。
阴阳师的阵法，用的是“言灵”。咒语的力量来自语言本身，每一个字都有特定的频率和震动。
要破这种阵法，不能用蛮力，要用更高频的力量去共振。
更高频的力量……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
小家伙刚才那一下透支太大了，现在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陆北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眼睛半睁半闭的。
“爹爹……”泽宝的声音很弱，“泽宝帮不上忙了……”
陆北的心揪了一下。
他亲了亲泽宝的额头，把他递给狐媚儿。
“看好他。”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个蓝色的阵纹。
判官笔握在手里，金光从笔尖亮起来。
陆北闭上眼睛，把体内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像河水一样，从丹田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到判官笔上。
笔尖的金光越来越亮。
陆北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那个蓝色的阵纹。
他把判官笔举过头顶，笔尖朝下，猛地往地上一戳。
“给我破！”
判官笔戳在地上，金光从笔尖炸开，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金色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撞上蓝色阵纹。
嗡——
两种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