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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寺庙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黄墙黛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陆北注意到，金山寺上空笼罩着一层很淡的黑雾。
白天来的时候还没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速度飘过去。
到了金山寺门口，陆北停下来了。
寺门紧闭，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环上挂着一把大锁。
陆北皱了皱眉。白天还开着门，晚上怎么就锁了？
而且他注意到，门口停着一辆车。
陆北认出了那辆车，是赵亮的车。
赵亮这么晚来金山寺干什么？
黑猫蹲在陆北脚边，尾巴轻轻摇了摇，金色的眼睛盯着寺门，耳朵竖得笔直。
陆北深吸一口气，魂体穿过寺门，飘了进去。
黑猫跟着他，轻盈地跃上墙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寺里很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
陆北的魂体飘在空中，黑猫跟在他脚边，一魂一猫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往后面走。
金身殿的灯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陆北飘到窗户边上，往里面看。
赵亮站在法海金身前面，赵亮前面还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材挺拔。这人陆北也认得。
是那个公司高管王明。
王明怎么会在这里？他和赵亮认识。
王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陆北听得一清二楚。
“赵桑，你做得很好。”
赵桑？
陆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个称呼……
王明不是龙国人？
赵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王……王先生，您答应我的事……”
“放心。”王明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等你帮我们办完这件事，龙国那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赵亮搓着手，“那金山寺翻修的事……”
“继续。”王明说，“翻修只是幌子，重要的是让更多的人进来。越多越好。神氏大人马上苏醒了，需要更多特殊命格的的魂魄。”
王明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法海金身前面。
他伸出手，摸了摸金身上的裂缝。
“这么多年了。”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龙国口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北浑身发凉的事。
王明把手伸到耳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揭开了一层皮。
人皮面具。
面具
那张脸，明显不是龙国人。
是岛国人。
陆北的心沉到了谷底。
岛国人？
他们想干什么？
他把面具随手丢在地上，对着法海的金身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打扰了。”
他用岛国语说了一句话，陆北听不懂。
法海的金身，在震。
一开始很轻微，随后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
金身上的裂缝在扩大。
从头顶一直裂到脚底，金漆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石胎。
黑猫蹲在陆北脚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她的尾巴竖得笔直，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喵——”
一声低沉的叫声，带着明显的警告。
法海的金身，塌了。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夜里炸开，整座金山寺都在震颤。
地面裂开了。
从金身底座开始，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大殿的地面都撕碎了。
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