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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掐诀，嘴里念起一段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声音，法海的金身涌出一股股黑气。
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很快弥漫了整个大殿。
陆北开了天眼。
金光在瞳孔里一闪，他看清了那些东西。
是催命鬼。
还有替命鬼。
至少有上百只。
它们被黑气包裹着，眼睛发着红光，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
白七的嗔怒道：“他居然控制这么多。”
慧明站在黑气中间，僧袍猎猎作响。
“老衲花了三个月，才把它们全部收服。”他的声音很平静，“今天，就拿你们试试它们的威力。”
他抬手一指。
上百只催命鬼和替命鬼，像潮水一样，朝门口涌过来。
泽宝在狐媚儿怀里，看着那些涌过来的黑气，小脸皱成一团。
“爹爹。”小家伙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它们不想听那个和尚的话。它们想回家。”
小家伙说完，把手伸出来。
小手张开，对着那些涌过来的黑气。
“你们不要怕。”泽宝的声音很轻，很软，“泽宝帮你们回家。”
一道金光从泽宝手心里亮起来。
金光散开，照在黑气上。
那些催命鬼和替命鬼突然停下来了。
它们的红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颜色，身上的黑气慢慢消散。
一只催命鬼从黑气里飞出来，飘到泽宝面前。
它在泽宝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小狗。
泽宝笑了。“乖，回家吧。”
催命鬼点点头，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了。
上百只催命鬼和替命鬼，一只接一只地飞到泽宝面前，蹭蹭他的手心，然后化作白烟消失。
不到一分钟，黑气散尽了。
大殿里恢复了平静。
慧明站在金身前面，脸都快气变形了。
他的嘴唇在抖。“不……不可能……”
他盯着泽宝，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泽宝歪着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泽宝是乖宝宝呀。”
慧明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陆北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把手铐掏出来。
“慧明师父，你被捕了。”
慧明没动，就那么瘫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泽宝。
陆北把手铐拷在他手腕上。
白七飘过来，看着慧明，眼睛里全是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催命鬼是地府的，你凭什么控制它们？”
慧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泽宝，嘴里喃喃自语。
“白泽……你是白泽……”
小家伙正趴在狐媚儿怀里，打了个哈欠。
“爹爹，泽宝困了。”
陆北的心跳得很快。
慧明认出了泽宝。
他认识白泽图。
那他的身份，绝对不只是金山寺的代理住持那么简单。
陆北蹲下来，盯着慧明的眼睛。
“你是谁？”
慧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诡异，让陆北后背发凉。
然后，慧明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皮肤开始变黑，像被火烧过一样，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不好！”白七喊了一声，“他要死！”
陆北猛地站起来，判官笔点在慧明眉心。
“定！”
慧明的身体僵住了。
判官笔的定字诀只能暂时稳住他的魂魄，阻止不了身体的崩溃。
“救他！”白七急了，“他知道很多事，不能让他死！”
梦儿冲过来，双手按在慧明胸口，妖气灌进去。
沈归走过来，看了慧明一眼。
他伸手，在慧明头顶拍了一下。
黑色停住了。
沈归收回手，面无表情。“暂时死不了。”
陆北看着他，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
沈归刚才那一拍，用的是什么东西？
不是法力，不是妖气，不是阴气。
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力量。
沈归注意到陆北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陆北移开目光，“多谢。”
沈归没说话，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