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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一歪，睡着了。
奶瓶从手里滑下来，掉在座椅上。
陆北把奶瓶捡起来，塞进包里。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陆北抱着泽宝下车。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贴着陆北的胸口，呼吸均匀。
狐媚儿锁了车，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狐媚儿突然开口。
“陆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赵亮升副市长，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在背后推他？”
陆北看着她。“你是说，有人想利用赵亮的权力，翻修金山寺？”
狐媚儿点了点头。
“金山寺底下有东西，那个东西想出来。但它被法海的金身镇着，自己出不来。所以它需要有人帮它。”
“帮它把金身毁了。”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开了。
陆北抱着泽宝走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狐媚儿说的话。
有人想利用赵亮，翻修金山寺，毁了法海的金身，放出底下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会是谁？
他走到房门口，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门开了。
他把泽宝放在床上，小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北刚坐下，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崔云天发来的。
“赵亮的资料发你邮箱了。还有一件事——总局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内容只有一句话。”
“金山寺，龙脉，蛇。”
陆北盯着那三个词，后背一阵发凉。
金山寺，龙脉，蛇。
法海金身底下压着的，真的是蛇妖？
如果那蛇妖出来了，镇江会怎么样？
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陈平安发来的。
“陆哥，我明天早上八点到镇江。沈归跟我一起。”
陆北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躺在床上。
泽宝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小手伸过来，搭在他胳膊上。
陆北侧过头，看着小家伙的睡脸。
“爹爹……”小家伙嘟囔了一句梦话，“泽宝乖……”
陆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泽宝最乖了。”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线还在缠，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了。
他翻了个身，把泽宝往怀里搂了搂。
小家伙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提醒什么。
陆北听着那钟声，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他站在金山寺门口。
金身殿的灯亮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想走过去看看，但腿迈不动，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金身殿的门突然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金色的竖瞳盯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十分冰冷。
“救我出去……”
陆北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
泽宝爬到他的身上，小手拍着他的脸。
“爹爹起床了！爹爹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陆北喘了口气，摸了摸泽宝的头。
梦里那双眼睛，还在他脑子里晃。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陈平安发来一条消息。
“陆哥，我们到了。在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