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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警官？”赵亮走过来，语气很平静，“你也来金山寺参观？”
陆北看着他。“赵副区长，哦不对，应该叫赵副市长了。恭喜。”
赵亮笑了笑。“消息传得真快。还没正式下文呢。”
“赵副市长来金山寺，是为了翻修的事？”
赵亮点了点头。“金山寺是镇江的文化名片，年久失修，是该好好修修了。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项目抓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正常。
但陆北注意到，赵亮的右手一直在搓拇指和食指。
那是紧张的表现。
“赵副市长对金山寺很上心啊。”陆北的语气很随意，“连金身殿那边都亲自去看过了？”
赵亮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又搓起来了。
“金身殿是金山寺的核心，当然要重点修缮。”赵亮笑了笑，“陆警官，你对金山寺也很感兴趣？”
“随便看看。”陆北抱着泽宝，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带孩子出来玩玩。”
泽宝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陆北脖子里拱。
赵亮看了一眼泽宝，目光在小家伙身上停了两秒。
“孩子很可爱。”他的声音很平淡。
“谢谢。”
赵亮点了点头，“那你们先逛我还有事要处理。”
陆北点了点，“您先忙。”
赵亮转身走了。
陆北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开走，消失在街角。
狐媚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这个人不对劲。”
陆北点了点头。“我知道。”
“怎么办？”
陆北想了想。“先回去。等平安和沈归到了再说。”
他抱着泽宝上了车，狐媚儿发动车子，往酒店开。
泽宝在安全座椅里，抱着奶瓶，喝了两口，突然开口了。
“爹爹。”
“嗯？”
“刚才那个叔叔身上，有东西。”
陆北的心猛地提起来。“什么东西？”
泽宝歪着头想了想。
“一个小东西，白色的，趴在他肩膀上。”小家伙比划了一下，“这么小，像个小虫子。”
陆北的呼吸停了。
他想起王明办公室里那股怨气。
想起法海金身上渗出来的黑气。
想起白七说的催命鬼。
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同一种？
“泽宝。”陆北的声音很轻，“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现在还在吗？”
泽宝摇了摇头。
“不在了。那个叔叔上车的时候，小东西就飞走了。”
“飞哪去了？”
泽宝指了指窗外。
“那边。”
陆北顺着小家伙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金山寺的方向。
陆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线，开始慢慢往一起缠。
赵亮，金山寺，法海金身，催命鬼，特殊命格的魂魄。
这些东西，一定有关系。
他拿出手机，给崔云天发了条消息。
“崔局，帮我查一个人。赵亮，镇江刚提的副市长。查查他最近跟谁接触过，尤其是跟宗教、风水、玄学有关的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震了。
“好。”
然后又震了一下。
“平安和沈归明天早上到。你那边小心点，总局分析，镇江的事可牵扯很多人。”
陆北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现在看来真的是牵扯了很多人？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的街景。
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狐媚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小家伙困了。”
“嗯。”陆北伸手摸了摸泽宝的头，“今天跑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