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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摇了摇头。“那都是传说。”他的声音很低，“传说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是——”
他顿了顿。
“了尘师父圆寂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陆北的心提起来了。“什么话？”
静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
话还没说出来，远处传来脚步声。
静安的脸色变了。
“施主，你快走吧。”他站起来，往屋里走，“别问了，别再问了。”
“师父——”
“走吧。”静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慧明师父不喜欢别人在后院乱转，让他看见了不好。”
他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陆北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皱了皱眉。
狐媚儿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看那边。”
陆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后院最里面的角落，靠近山墙的地方，站着一个阴差。
陆北的眼睛眯起来了。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头上戴着面纱，脸上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长相。她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陆北认出了她，阴司鬼差，白七姑娘。
“白姑娘？”陆北走过去。
白衣女人转过头，看见陆北，愣了一下。
“陆北？”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叮咚，“你怎么在这？”
“我来查点事。”陆北走到她面前，“白姑娘怎么会在金山寺？”
白七叹了口气。
“别提了。最近地府丢了好几只催命鬼，大人让我出来找。我一路追着气息到了镇江，刚才那气息进了金山寺，就不见了。”
陆北的瞳孔缩了一下。“催命鬼丢了？”
“嗯，丢了好几只。”白七的语气很无奈，“也不知道是被谁收走了。催命鬼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但它们认路的本事是一绝，专门负责引导亡魂去地府的。没了它们，很多亡魂都找不到路，在外面乱飘。”
陆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催命鬼引导亡魂。
特殊命格的魂魄失踪。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白姑娘，你确定催命鬼的气息进了金山寺就不见了？”
白七点了点头。“确定。我追了一路，不会认错。”
“那气息，还在寺里吗？”
白七摇了摇头。“不在了。进了寺门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完全消失了。”
陆北盯着她。“连你都找不到？”
白七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个小小的鬼差，本事有限。要是黑白无常大人来了，说不定能找到。”
陆北沉默了。
催命鬼的气息进了金山寺就消失了。
法海金身底下有东西在动。
慧明师父不让别人靠近金身殿。
赵亮升了副市长，第一件事就是翻修金山寺。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缠在一起。
陆北深吸一口气。“白姑娘，你继续找。有消息了告诉我。”
白七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金山寺不太对劲。”
说完，她的身体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空气里。
陆北转身，看了一眼静安的房门。
门还是关着的，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抱着泽宝往回走。
泽宝趴在他肩膀上，“爹爹。”小家伙的声音很小，“那个老爷爷在害怕。”
陆北的脚步慢下来。“怕什么？”
泽宝歪着头想了想。
“怕那个胖和尚。”
陆北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到前厅的时候，看见慧明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陆北，看不见脸。
但陆北注意到，慧明的表情很恭敬。
那种恭敬，比静安对他行礼的时候还要夸张。
慧明弯着腰，双手合十，头低得快碰到胸口了。
穿西装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慧明连连点头。
然后男人转身，往寺门外走。
陆北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赵亮。
赵亮也看见了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