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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凡间的力量。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了。
陆北的魂体在变化，从凝魂到阴神，只差最后一层壁垒。
那层壁垒，薄到几乎不存在，但就是捅不破。
陆北试了三次，每次都是差一点。
每次到最关键的时候，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念头。
那是幻境给他带来的影响。
幻境在干扰他，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干扰他。
第一次，他脑子里闪过泽宝的脸。
小家伙在哭，在喊爹爹。
陆北的心软了一下，那层壁垒又厚了一分。
第二次，他脑子里闪过狐媚儿的脸。
她在心魔里挣扎，在道歉，在流血。
陆北的心又软了一下，那层壁垒厚了一分。
又第三次，他脑子里闪过苏雨的脸。
苏雨被行尸撕碎的画面，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陆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层壁垒厚得跟墙一样了。
他睁开眼睛，喘着粗气。
魂体的金光暗了一些。
那个声音又传来了，带着笑意。
“我说了，你迈不过去的。”
“你有太多牵挂，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锁。”
“你放不下她们，你就突破不了。”
陆北咬了咬牙。
他做不到不想泽宝，做不到不想狐媚儿，做不到不想苏雨。
她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没有这些伙伴，他可能早就死在某个凶案现场了。
但有了她们，他又有了牵挂，有了放不下的东西。
陆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尝试突破了。
他站起来，看着画面里的狐媚儿和泽宝。
泽宝还在喊，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小家伙已经哭的没力气了。
狐媚儿还在心魔里挣扎，表情越来越痛苦。
陆北看着她们，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朝雾气深处走去。
“你找不到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陆北的魂体在黑色的虚空里飘，赤金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雾气在他面前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他走了很久很久。
周围永远是黑色的虚空，红白相间的雾气。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魂体的金光在慢慢变暗，灵力在消耗，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
在这个幻境里，时间没有意义。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
泽宝在等他。
狐媚儿在等他。
他停下，她们就完了。
陆北的魂体越来越暗，从赤金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淡金色。
那些眼睛不再盯着他了，它们退开了，给他让出一条路。
它们见过很多修行者，在幻境里淬魂，在幻境里突破。
但它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为了别人，放弃突破的机会，走进必死的绝境。
陆北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淡，是泽宝的气息。
小家伙身上的那股奶香味，混着淡淡的金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陆北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加快了脚步，朝那个方向飘过去。
雾气越来越薄，黑色虚空越来越亮。
远处，出现了一个光点。
很小，像一颗星星。
陆北朝那个光点跑过去。
魂体在黑色虚空里飞驰，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没想到。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看见了。
狐媚儿抱着泽宝，漂浮在黑色虚空里。
狐媚儿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陆北冲过去，伸手去抓狐媚儿的手。
手穿过去了。
魂体碰不到她。
他们都在精神层面，但不在同一个维度。
陆北咬了咬牙。
他转头看着泽宝。
“泽宝！”他喊了一声。
泽宝的身体震了一下。
小家伙慢慢转过头，看着陆北的方向。
那双大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子，眼泪还在流。
“爹爹……”泽宝的声音很小很小，“爹爹……是你吗……”
陆北的眼泪掉下来了。“是爹爹。爹爹来了。”
泽宝笑了。
那个笑容很甜。
“爹爹……泽宝就知道……爹爹会来……”
小家伙说完，眼睛慢慢闭上了。
小脸埋在狐媚儿胸口，呼吸很轻很轻。
陆北的心中猛的一痛，他看着泽宝，又看着狐媚儿。
狐媚儿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从麻木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挣扎。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在发抖。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