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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个院子里。
院子很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香炉、蜡烛、供品。
桌子后面是一个灵堂。
灵堂中间挂着一张照片。
黑白的。
照片上的人——
是陆北。
陆北的照片挂在灵堂中间，笑得很好看。
照片两边挂着白布，上面写着字。
左边：阴阳两隔。
右边：生死相望。
狐媚儿看着那张照片，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泽宝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那张照片。
小家伙的眼睛红了。
“爹爹……”泽宝的眼泪掉下来了，“爹爹怎么了……”
狐媚儿抱紧泽宝，嘴唇在抖。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新娘子到了？”
狐媚儿猛地转身。
灵堂前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白袍，头上戴着白帽，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面具上画着一个笑脸，嘴角往上翘，翘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棍子，棍子上系着白布条。
在风里飘。
“欢迎来到我的婚礼。”那个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分不清男女，“我是新娘。”
他指了指灵堂中间那张照片。
“那是我的新郎。”
狐媚儿看着照片上陆北的脸，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把陆北怎么了？”
那个人歪了歪头，面具上的笑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他？”那个人的声音带着笑，“他现在应该在我为他准备的宴席上吧。”
他顿了顿。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狐媚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宴席？”
那个人没回答。
他转身，朝灵堂走过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着狐媚儿。
“你想见他？”
“那就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吧。”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婚礼结束，我就送你去见他。”
他笑了。
那个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刺耳，尖锐，让人头皮发麻。
泽宝突然从狐媚儿怀里跳下来。
小家伙站在地上，小手握成拳头，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表情变了，很生气的样子。
“你把爹爹还给我！”泽宝的声音不大，但很用力，“不然泽宝打你！”
那个人转头看着泽宝。
面具上的笑脸变了。
从笑变成哭。
嘴角往下弯，弯成了一个倒着的弧度。
“白泽图。”那个人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忌惮，“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在你身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
狐媚感觉到这个东西忌惮泽宝。
那个人转身，身体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空气里。
灵堂里的蜡烛灭了。
照片上陆北的脸在黑暗里慢慢模糊，最后消失。
院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泽宝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狐媚儿蹲下来，把泽宝抱起来。
小家伙靠在她肩膀上，小声哭。
“媚儿姐姐……爹爹会不会有事……”
狐媚儿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爹爹很厉害。他会没事的，他答应过泽宝，要带他回家，他从不食言。”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但很清晰。
像有人在喊。
“狐媚儿——”
“泽宝——”
是陆北的声音。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