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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是一群行尸。
他们的脸色惨白，眼眶深陷，眼球是灰白色的，嘴唇发紫，脸上全是尸斑。
身上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穿寿衣的，有穿病号服的，还有穿西装的。
他们的动作很僵硬，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脚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音。速度很快。
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冲进来就往活人身上扑。
苏雨站在最前面。
她背对着门口，来不及躲。
一个穿寿衣的行尸扑上来，张嘴就咬在她肩膀上。
苏雨惨叫了一声。
鲜血从肩膀上喷出来，溅在白色的墙上。
苏雨的脸更白了，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
“小北……救我……”
又一个行尸扑上来，咬在她胳膊上。
又一个，咬在她腿上。
行尸越聚越多，把苏雨整个人淹没了。
撕咬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苏雨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陆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苏雨被行尸撕碎，看着她的血溅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
看着她的人被撕成一块一块的，散了一地。
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
苏雨……
苏雨姐姐……
就这么没了？
就在他面前？
他连救都救不了？
“陆北！”狐媚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大，像一记闷雷，“快走！”
陆北没动。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行尸吃完了苏雨，开始转头看向他们。
灰白色的眼睛盯着陆北、狐媚儿、泽宝。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们慢慢围过来，脚在地上拖着，沙沙沙沙。
泽宝哭了。
小家伙被吓坏了，小脸埋在陆北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爹爹……爹爹……泽宝怕……”
那个哭声很有穿透力，唤醒了陆北的思维。
怒火从心底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把泽宝塞进狐媚儿怀里。
“带泽宝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
狐媚儿看着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陆北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夹在指缝里。
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带泽宝走。”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断后。”
狐媚儿咬了咬牙。
她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她抱着泽宝，转身往门口冲。
行尸堵在门口，看见狐媚儿过来，张开嘴就扑。
狐媚儿一脚踹飞一个，侧身从缝隙里挤出去。
她跑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陆北和那些行尸。
还有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陆北低头看着那滩东西。
苏雨的头发散在地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陆北。
那双眼睛已经不会动了，但陆北觉得她在看他。
在问他。
为什么不救我？
陆北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看着那些行尸。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