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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走过去，伸手拉开冷柜的门。
冷柜里躺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他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周老……”陆北有些震惊。
狐媚儿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冷柜里的人，脸色也变了。“周老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伸手摸了摸周老的手腕。
皮肤冰凉，硬邦邦的，已经僵了。
死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以上。
但苏雨刚才在电话里说，周老在等她。
她不可能跟一个死人说话。
除非……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分急促，越来越近。
陆北转身，手里多出几根银针。
狐媚儿挡在他前面，手指掐着诀，眼睛盯着门口。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然后门被推开。
苏雨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眶发红，嘴唇在抖。
她看见陆北，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小北……”
陆北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刚才电话怎么断了？”
苏雨摇了摇头，走进来。
她走到陆北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在发抖。
“周老他……”苏雨的声音在发抖，“他变了。他让我来这里等他，但我到了之后，他就不见了。我在殡仪馆里找了一圈，找不到他。然后我接到一个电话，周老打来的，他让我去三楼的特殊存放室。”
苏雨的声音顿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我来了之后，发现……”
她低头看着冷柜里的周老。“发现他在这里。”
陆北的眉头拧成一团。“你确定是周老给你打的电话？”
苏雨点了点头。
“号码呢？”
苏雨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递给陆北。
陆北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和之前那条短信一样。
陆北把手机还给苏雨。
“你到的时候，周老就已经在这里了？”
苏雨又点了点头。
陆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事。我在。”
苏雨靠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泽宝被哭声吵醒了。
小家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
小脸皱起来了。
“爹爹。”泽宝的声音很小，“这里好臭。”
泽宝的小鼻子又吸了吸。
“尸臭。”小家伙的声音很认真，“这里有很多尸体。”
他转头看着那些冷柜。
A-01到A-24，一共二十四个。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拉开。
A-01，空的。
A-02，空的。
A-03，空的。
一直拉到A-12，全是空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A-14。
拉开。
空的。
A-15，空的。
A-16，空的。
一直拉到A-24。
全是空的。
只有A-13有周老一个人。
陆北转头看着泽宝。
“泽宝，你说很多人，是多少人？”
泽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好多好多。”小家伙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比泽宝的手指头还多。”
比手指头还多，至少十个以上。
但这里只有一具尸体。
除非……
陆北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实心的。
他蹲下来，敲了敲地板。
咚咚咚。
也是实心的。
没有夹层，没有暗道。
那那些尸体去哪了？
陆北站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身看着苏雨。
“周老让你来特殊存放室，还说了什么？”
苏雨想了想。
“他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他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关于周振的。”
“关于周振的什么？”
“他没说。”苏雨摇了摇头，“他只说，等我到了就知道了。”
看周老的尸体，至少十二个小时以上。
但苏雨接到的电话，是半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有人用周老的手机，或者冒充周老，给苏雨打了电话，把她引到这里来。
为什么？
陆北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冷柜，后背一阵发凉。“有人在用这些冷柜养尸。但尸体去哪了？”
这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