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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的话说得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陆北愣了一下。
陈峰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沈归这个人，他们了解得不多。
但刚才那一拳，陆北看得清清楚楚。
赵恒的胸口凹下去一块，后背炸开一个洞，整个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死了。
这种实力，放在灵异局里，至少也是S级。
“你能加入我们，我们很感激。”陈峰先开口了，“只是入职灵异局需要办理手续，还得向上级申请，需要时间。”
沈归没恼。
他站在那儿，雨水顺着青铜面具的边沿往下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杀神。
“那就麻烦陈队长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陈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北站在旁边，盯着沈归的面具，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泽宝窝在狐媚儿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沈归。
小家伙突然吸了吸鼻子。
“爹爹。”泽宝小声说，“他身上有好浓的烟火味。”
烟火味？
他转头看着沈归。
“刚从火场那边过来。”沈归解释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为了救人。”
陆北没再追问。
这个人疑点太多，可是这几次也都是因为他才能化解危机，他只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
几个人回到灵异局临江分部。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技术员们在电脑前面敲键盘，电话响个不停。
陈峰带着陆北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陈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崔局，是我。”
崔云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临江那边情况怎么样？”
“阵眼已经摧毁了，火势正在控制。”陈峰顿了顿，“有个情况需要跟您汇报。”
“说。”
“沈归，刚才又出手帮我们破了阵。他提出要加入我们的小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从话筒中传来。
“这个人，底细查过吗？”
“查过。”陈峰的声音压低了些，“能查到的东西很少。他行踪不定，实力至少在S级。但……”
“但什么？”
“陆北说他身上疑点不少。而且他出手杀赵恒的时候，时机掌握得太准了，像是有意灭口。”
崔云天的声音沉下来，“你们抽几个人去支援周老。周振是他的孙子，他这会儿肯定急坏了。”
“好。”
“至于沈归的事，我会处理。”崔云天的声音顿了顿，“收进来放在身边也好，至少能看着。不一定全是坏事。”
陈峰点了点头，“明白了。”
挂了电话，陈峰转头看着陆北。
“崔局说了，让咱们抽几个人去支援周老。红白撞煞那东西不好对付，他怕那边应付不过来。”
陆北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小雅。
陆北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雅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陆北，胡天不见了！”
陆北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我让魌鬼找遍了大半个长白山，也不见胡天的身影。电话一直关机，打不通。”小雅的声音在发抖。”
“你先别急。”陆北的声音尽量放平稳，“我这边安排好局里的事就去长白山。”
“好……”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点。”
电话挂了。
陈峰看着陆北，“怎么了？”
“胡天不见了。小雅找遍了长白山，找不到人。”
陈峰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想了想，说：“周老那边人手肯定不够，你和媚儿去帮周老吧。胡天那边，我来想办法。”
“红白撞煞没那么好处理，你们千万小心。”
陆北点了点头，“行。胡天那边有消息了也告诉我。”
陈峰点头。
走廊里很安静，陆北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红白撞煞。
他在脑子里搜刮着关于这东西的记忆。
小时候，爷爷好像提过一嘴。
红事和白事撞在一起，怨气冲天，能让人产生幻觉。
中术之人，会在幻觉里慢慢耗尽精气，最后……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狐媚儿正坐在沙发上哄泽宝睡觉。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
狐媚儿抬头看了陆北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又有任务了。”陆北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帮周老处理红白撞煞。”
狐媚儿的眉头皱了一下，“红白撞煞？”
狐媚儿的声音沉下来，“东北那边出马仙的传承里，有关于这个的记载。红白撞煞，不是普通的邪术，得用活人献祭。”
陆北的拳头攥紧了。
“那个钱多金的话，真的可信吗？”狐媚儿看着他。
陆北挠了挠头。
他从来没接触过钱多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只是从陈峰和火乐嘴里听过只言片语。
这时候，泽宝醒了。
小家伙睁开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北，小嘴一咧，笑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