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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发出了一声叫，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像是在警告什么。
陈平安懂了。
“有人来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翼鸟闭上了眼睛。
陈平安抱着它，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他走出大概两百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笑。
陈平安猛地转身。
树林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在吹。
他没有停留，转身继续走。
走出四五百米之后，一个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面绕了出来。
面具人沈归。
他站在雪地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陈平安远去的方向。
面具
“还挺机灵。”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可惜，机灵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雪地里一根彩色的羽毛，是比翼鸟身上掉下来的。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羽毛，放在眼前看了看。
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颜色流转。
他把羽毛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赵恒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四个人，都低着头。
沈归走过去，停在他们面前。
他瞥了赵恒一眼，赵恒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归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片丢给赵恒。
赵恒急忙接住。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揣进怀里。
“那两块呢？”沈归问道。
赵恒的头更低了。
“没……没拿到。”
沉默。
沈归就那么看着他。
赵恒能感觉到周身的气压在下降。一股窒息感围绕在他的周身。
赵恒的后背全湿了，他能感觉到沈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被谁拿走了？”沈归终于开口了。
“灵异局的人。”赵恒的声音很小，“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出马仙……”
“所以你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出马仙？”
赵恒不说话了。
沈归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听着比骂人还难受。
“你们还真是废物。”
赵恒的牙关咬紧了，他没敢吭声。
沈归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那两块图腾，我会去拿。”他的声音冷下来，“你们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赵恒已经吓得脸都白了。
沈归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回头，“那只鸟被人救走了。你派几个人盯着，找到落脚的地方，告诉我。”
“是。”赵恒弯腰。
沈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赵恒直起腰，看着沈归离开的方向，攥了攥拳头。
“老大。”身后一个手下凑上来，“咱们现在……”
“闭嘴。”赵恒的声音很冷，“走。”
小雅和胡天赶到第三个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太阳升起来了，但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阳光穿过雾气，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柱。
小雅扶着胡天走到墓道口，两人都累得快散架了。
“到了。”小雅喘着粗气，“就是这儿。”
她蹲下来，往墓道里看了一眼。
手电照进去，能看见地上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还有干涸的血迹。
小雅的眉头皱起来了。
“有人来过了。”她站起来，顺着血迹走了几步，“打斗过，还有人受了伤。”
胡天靠在树上，喘了口气，也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
“图腾还在里面吗？”
小雅钻进墓道，很快又出来了，手里空空荡荡。
“不在了。”她的脸色很难看，“墓室被翻过了，图腾被人拿走了。”
“赵恒他们干的？”胡天问。
小雅摇头，蹲下来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不像。”她指了指地上的脚印，“这些脚印和之前在溪边的不一样。鞋底的纹路不同，尺码也不一样。拿走图腾的，是另有其人。”
胡天的眉头拧在一起了。
“还有第三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