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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后背贴在冰冷的石头上，手指攥着青铜面具。
魌鬼挡在她面前，黑雾凝成的身体在不断翻涌，它在生气，小雅能感觉到。
赵恒把手电别在肩上，光柱正好照着小雅的脸。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
“小雅姑娘，把东西给我。”他的语气带着玩味，“你拿着也没用。给我，我放你走。”
赵恒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魌鬼猛地膨胀了一圈，黑雾像触手一样朝赵恒伸过去。
赵恒连躲都没躲，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打在魌鬼身上。
魌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黑雾四散。它拼命往一起聚，但每次刚聚拢一点，又被残留的白光打散。
“魌鬼！”小雅喊了一声。
魌鬼飘到她面前，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还在拼命挡在她前面。
“别打了。”她咬着牙，“你不是他的对手。”
赵恒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小雅越来越近。
“小雅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伸出手，“东西给我。”
小雅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里藏着什么，能一击打散魌鬼。
她慢慢把手伸进背包里。
赵恒笑了，“这就对了。”
小雅的手指摸到那两块玉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
她没拿出来。
而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符纸。
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陆北给她的，临走前塞进她口袋里的，说“万一遇到危险，就用这个”。
她把符纸夹在指间，深吸一口气，猛地朝赵恒甩过去。
符纸脱手的瞬间，自己燃起来了，火焰是蓝色的，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赵恒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往旁边闪，但符纸像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直直地朝他飞过去。
赵恒抬起手，那道白光又射出来了，打在蓝色火焰上。
火焰炸开了，变成几十朵小火苗，像萤火虫一样飘在空中，然后慢慢落下来。
落在地上的火苗没有灭，而是在地上烧出了一个个小洞，石头都被烧得“嗞嗞”响。
赵恒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小洞，又抬头看着小雅。
嘴角的笑容没了。
“陆北给你的？”他问。
小雅没回答，转身就跑。
她赤着脚踩在石头上，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了。身后传来赵恒的声音，很冷。
“追。”
四个人的脚步声同时响起来。
小雅拼命跑，跑进树林里。
树枝抽在她脸上、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感觉不到疼，只知道往前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回头看了一眼，最前面那个人离她只有不到五米了，手里拿着工兵铲，铲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雅咬牙，又抽出一张符纸。
这次她没甩出去，而是贴在自己腿上。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她的速度快了一倍。
这是陆北教的，轻身符，贴在身上能让人身轻如燕，跑得飞快。
小雅感觉自己的脚都快离地了，每一步都跨出两三米，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远了。
“有意思。”赵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的。
小雅没回头，拼命跑。
树林在前面变密了，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她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轻身符的效果在减弱，腿越来越沉。
符纸只能撑几分钟。
身后脚步声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