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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深夜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雅踩着厚厚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裹紧了外套，呼出一口白气。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陈峰发来的地图。第一个红点标注的位置，就在前面不远了，大概再走二十分钟就能到。
“魌鬼。”她轻声喊了一句。
一团黑雾从她身后的背包里飘出来，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凝成一个人形。
“魌鬼，在前面带路。”小雅轻松说。
魌鬼点点头，飘在前面。
它飘得很快，但每隔几秒就会停下来等小雅。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路越来越难走了。小雅一个不小心滑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多远？”她揉着膝盖问道。
魌鬼伸出模糊的手，指了指前方。
小雅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黑黢黢的树影和更黑的山壁。
她咬了咬牙，继续走。
又走了十分钟，魌鬼突然停下来，飘在半空中，回头看着她。
小雅也停下来，屏住呼吸。
她闻到一股甜腥味。
魌鬼飘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小雅的眼睛亮了。“就在这
魌鬼点点头。
小雅蹲下来，用手扒开地面的落叶和腐土。扒了大概两掌深，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停下来，掏出随身带的小手电，照着那个位置。
是一块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小雅把手电咬在嘴里，两只手一起扒，把石板周围的土清理干净。石板边缘刻着一圈符文，和火乐在酒吧墙上拍到的那些图腾风格很像。
她试着掀了一下，没掀动。
太重了。
小雅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石板的边缘，咬紧牙关，使劲往上掀。
石板动了一下，掀起一条缝。
那股甜腥气从缝里涌出来，浓得呛人。
小雅别过头，咳了两声，然后继续用力。
石板终于被她掀开了，翻到一边，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石板润的光。
玉片表面刻着图案。
小雅拿起来，凑近了看。
图案很复杂，比酒吧墙上那些复杂得多。线条密密麻麻的，像某种阵法的布阵图。
小雅把玉片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第一个。”她轻声说。
魌鬼飘在她身边，似乎在催促她快走。
小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掏出手机看地图。
第二个红点，在山的另一边，距离这里大概十公里。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一刻。
得抓紧了。
“走。”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第二个位置赶去。
一个小时后。
小雅站在一条小溪边，喘着粗气。
连续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她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魌鬼飘在溪面上，回头看着她。
小雅弯下腰，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水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水，继续跟着魌鬼走。
这次它没有指地面，而是指着溪水。
“在水里？”小雅皱眉。
魌鬼点点头。
小雅蹲在溪边，把手电照向水里。
溪水不深，也就到膝盖，但水底全是石头和泥沙，看不清
她犹豫了一下，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冰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在哪儿？”她的牙齿在打颤。
魌鬼飘到她前面，指着一块大石头
小雅走过去，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水底的石头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她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你确定在这里？”她回头问魌鬼。
魌鬼点点头，很笃定。
小雅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蹲下去，把手伸到更深的地方。水没过了她的手腕、小臂，一直淹到胳膊肘。
手指在石头缝里摸索。
突然，她碰到一个东西。
光滑的，圆形的，像一枚棋子。
她夹住那个东西，从水里捞出来。
是一块圆形的玉片，和之前那块材质一样，青白色，温润。但形状不同，这块是圆的，像一枚铜钱，中间有一个小孔。
表面也刻着图案，和第一块完全不同。
小雅把玉片在衣服上擦干，放进背包里。
第二个，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