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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的水恢复了平静，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泽宝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爹爹……泽宝好困……”
陆北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爹爹抱着你。”
泽宝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几秒钟就睡着了。
小手里还攥着那个小铃铛，攥得紧紧的。
柳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天池边，看着湖面发呆。
狐媚儿走过来，小声说：“婆婆，咱们回去吧。天太冷了。”
柳婆婆点点头，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池。“五十年……”她喃喃自语，“够了。”
陆北轻声问柳婆婆，“婆婆烛龙之焰真的能用蜃珠镇住烛龙五十年吗？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柳婆婆顿了顿，看向他怀里的泽宝。“真的假的我也不确定，不过有这小家伙在，说不定用不了五十年，烛龙的事就能彻底解决。”
陆北低头看看泽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
一行人慢慢往山下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陆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峰发来的消息。“长白山那边出什么事了？上头不让我们去，说会派人去支援。你们小心点。”
陆北看了看时间，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他单手打字，回了一条：“没事了。回去再说。”
消息发出去，陈峰秒回。“没事就好。回来给我打电话。”
陆北把手机揣进口袋，抱着泽宝继续走。
沈市灵异总局那边，陈峰正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火乐站在旁边，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陈队，怎么了？”
陈峰摇摇头，把手机放下。“陆北说没事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上头派周振去长白山，这事你怎么看？”
火乐挠挠头：“周振那小子虽然傲了点，但本事不差。他去支援，应该没问题吧？”
陈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喂？”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老师，是我。”陈峰压低了声音，“我想问您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说。”
陈峰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周振带队去长白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你知道了？”
陈峰心里一沉。“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的声音比刚才更疲惫。“上面的内鬼，坐不住了。”
陈峰愣住了。“内鬼？”
“对。”周老的声音很沉，“他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杀鸡儆猴。”
陈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周老说的“上面”是什么意思。
灵异总局的最高层，一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周老这一派主张稳健行事，循序渐进地处理灵异事件。
但另一派，主张激进手段，甚至想利用灵异力量来达到某些目的。
两派明争暗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您的意思是……派周振去长白山，是内鬼的意思？”陈峰问。
周老嗯了一声。“周振是我孙子。派他去，就是做给我看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如果周振在长白山出了事，那就是断我臂膀。如果他不听指挥，那就是我的责任。”
陈峰攥紧了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周老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静观其变。”
陈峰急了。“可是周振他……”
“我相信那小子。”周老打断他，“他虽然傲，但不傻。他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咳嗽得很厉害。
陈峰心里更沉了。“老师，您身体……”
“没事，老毛病了。”周老缓了缓气，“你专心处理西南的案子。长白山的事，别管了。”
“可是……”
“陈峰。”周老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这是命令。”
陈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是。”
挂了电话，陈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动。
火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