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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歪着小脑袋，好像在努力看什么。
“恩，那个妹妹，穿着白裙子。她一直在哭，哭得好伤心。”
他指着周子恒：“她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
陆北盯着周子恒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泽宝，那个妹妹在哪儿？”
泽宝指着周子恒右手边：“就在这儿呀。她拉着他的手，一直在喊哥哥。”
“哥哥？”陆北猛地看向周子恒的右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
他伸手去掰，却怎么也掰不开。
周子恒的手像是焊死的，纹丝不动。
陆北想了想，抬头看泽宝：“泽宝，你能跟那个妹妹说话吗？”
泽宝眨眨眼睛，点点头。
他从苏雨怀里挣下来，走到周子恒旁边，蹲下来，对着空气说话。
“妹妹，你别哭了。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盯着他面前那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泽宝歪着小脑袋，好像在听什么。
然后他点点头，转过头看陆北。
“爹爹，那个妹妹说，有人用她的头发和指甲，做了一个娃娃。那个娃娃被人扎，她就痛。她痛，哥哥也痛。”
陆北心里一震。
替身术？
用至亲的血肉毛发，制作替身傀儡，施术者可以通过伤害傀儡，间接控制或者伤害被施术者。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南洋邪术。
周子恒被控制，不是因为自己中了邪，而是因为他妹妹在替她承受。
苏雨问：“那现在怎么办？”
陆北站起来，看着周子恒紧闭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小雅愣了一下：“北哥？你去哪儿？”
陆北头也不回：“去找陈永昌。”
泽宝迈着小短腿跟上他，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对着空气挥挥小手：“妹妹你别怕，爹爹去救你。”
然后他跑出去，追上陆北，小手拉住陆北的手。
他弯腰把泽宝抱起来，向停车场走去。
车里，陆北报了地址，警员一脚油门踩到底。
泽宝忽然小声说：“爹爹，那个妹妹还在哭。”
陆北轻轻拍着他的背：“爹爹会去救她的。”
穿过市区，穿过郊区，最后停那个困着婴魂的孤儿院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陈永昌。
看见陆北，他笑了。
笑得慈祥，笑得温和。“陆小子，来了？”
陆北盯着他，手不自觉地抱紧了泽宝。
小雅和苏雨也停下来，站在陆北身后，盯着陈永昌。
陈永昌看看他们，又看看陆北怀里的泽宝，目光在泽宝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小家伙，又见面了。”
泽宝看着他，身体往陆北怀里缩了缩。
陈永昌看向陆北。“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会来？”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当年你爷爷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你们爷俩，一个德行。”
陆北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那个小女孩在哪？”
陈永昌笑了。
“别急。她好好的，就在里面。”
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