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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局出来,陆北抱着泽宝往停车场走,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口水流了他一领子。
夜风有点凉,陆北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把泽宝裹得更紧些。
街上没人,路灯昏黄,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北一边走一边想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些话。
让泽宝跟着周子恒去打探消息。
他当时点了头,可现在越走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泽宝才三岁多,话都说不利索,真要进了那种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
回到家,陆北轻手轻脚把泽宝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胡乱抓了两下,抓住被角,嘴里嘟囔了一声“爹爹”,又睡着了。
陆北坐在床边看了他半天,伸手摸摸他的脸。
软软的,睡得挺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挂在半空,冷冷清清的。
陆北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判官令。
黑白无常说过,能随时调遣地府阴差,关键时刻能救命。
陆北拿着判官令,犹豫了几秒,然后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渗进令牌里,令牌微微发烫。
房间里忽然冷了下来。,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窗帘无风自动,轻轻飘起来。
陆北握紧判官令,盯着房间中央。
两道人影,慢慢显现出来。
一个黑一白,两人都戴着高高的帽子,手里拿着锁链,站在那里,阴气森森。
黑无常先开口,声音尖细,带着笑:“陆北小子,叫我兄弟二人来有何事?”
白无常跟着说,声音低沉:“难道遇到,搞不定的厉鬼了?”
陆北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两位前辈,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黑无常摆摆手:“别来这些虚的。说吧,什么事?”
陆北看了床上的泽宝一眼,压低声音,把今晚的事说了。
从孤儿院的婴儿魂魄,到炼魂阵,再到明天泽宝要跟着周子恒去打探消息。
他说完,看着黑白无常:“我担心他有危险。想请两位前辈帮忙照看。”
黑无常听完,扭头看床上的泽宝。
泽宝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吧唧一下。
黑无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小家伙……”
陆北点点头。
黑无常啧啧两声:“有意思,陆青山在地府天天念叨他孙子捡了个宝贝,这么小一点就会隐身了。”
白无常也看着泽宝,眼神复杂:“这小家伙,身上有大气运。”
陆北听着,心里有点着急:“两位前辈,能不能帮忙?”
黑无常转过头,看着他,又笑了:“帮忙?简单啊。”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陆北。
陆北接住一看,是块小一点的令牌,跟判官令有点像,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黑无常说:“这是判官令的子令。你让小家伙带着。明天他要是遇到危险,就让他对着令牌叫我们哥俩的名字。我们马上到。”
陆北握着令牌,心里一松。“多谢两位前辈。”
白无常摆摆手:“别谢太早。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我们不能随便插手阳间的事。这子令只能用一次,用完就废了。”
陆北点点头:“明白。一次就够了。”
黑无常看着他,忽然问:“你就这么心疼这小家伙?”
陆北毫不犹豫的开口,“他是我捡的,但也是我儿子。”
黑无常和白无常对视一眼。
然后黑无常笑了,笑得阴气森森。
“行了,我们走了。记住,子令只能用一次,关键时刻再用。”
两人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的冷意也散了。
窗帘落下来,一动不动。
陆北站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子令,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走到床边,把子令轻轻塞进泽宝的小手里。
泽宝在睡梦中握紧,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陆北看着他,轻声说:“明天,爹爹在外面等你。别怕。”
泽宝没应,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泽宝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手。
手里有个小牌子,黑黑的,凉凉的。
他举起来看了半天,然后冲外面喊:“爹爹!”
陆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奶瓶。“醒了?喝奶。”
泽宝接过奶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举起手里的牌子:“爹爹,这是什么?”
陆北坐下来,看着他:“这是护身符。今天带着,遇到危险就对着它叫黑白爷爷。记住了吗?”
泽宝眨眨眼睛:“黑白爷爷?”
陆北点点头:“就是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两个爷爷。你叫他们,他们就来了。”
泽宝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记住了。”
陆北摸摸他的头:“爹爹在外面等你。你跟着那个周叔叔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看完就出来,好不好?”
泽宝想了想,点点头:“好。泽宝看完就出来找爹爹。”
陆北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泽宝真乖。”
吃过早饭,陆北抱着泽宝出门。
周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他们,招招手。
“准备好了?”
陆北点点头,把泽宝放进车里,自己坐进去。
泽宝坐在儿童座椅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周振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小牌子,愣了一下:“这是……”
陆北说:“判官令的子令。能召唤黑白无常。”
周振眼睛瞪大:“卧槽,黑白无常?你还有这关系?”
陆北没多说:“开车吧。”
周振发动车子,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泽宝。
泽宝正拿着小牌子往车窗上贴,贴一下,拿下来,再贴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周振忍不住问:“小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泽宝抬起头,眨眨眼睛:“护身符呀。叫黑白爷爷用的。”
周振笑了:“那你记得住黑白爷爷长什么样吗?”
泽宝想了想,说:“黑黑的,白白的,高高的帽子。”
周振乐了:“对,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