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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往下想。
林忆雪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王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狐媚儿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热。这屋里空调开得太足了，我有点不适应。”
林忆雪点点头，没再追问。
阿赞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正事。”
他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
“这段时间，你们几个都抓点紧。演唱会继续开，越多越好。运气这东西，多多益善。回春宴上，不仅要用婴儿的魂，还要用大量的气运。这两样，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之前说身上发冷的男明星。“你那边，婴孩准备得怎么样了？”
男明星脸色变了变，小声说:“在准备了。最近找了几个，都放在镜子里养着。但是……但是有的不太听话，老想跑。”
阿赞冷笑一声。“跑？跑得了吗？运锁套着，往哪儿跑？”
男明星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狐媚儿听得清清楚楚。
婴孩。
镜子里养着。
运锁套着。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铜镜里藏着的影子，那些泽宝看见的小小的黑黑的东西，全是婴儿的魂魄。
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用婴儿的魂，办什么回春宴？
林忆雪忽然转向白灵，笑着说:“灵儿，你别紧张。阿赞师傅就是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你跟王姐好好干，以后资源少不了你的。”
白灵点点头，挤出一个笑。“谢谢忆雪姐。”
林忆雪又看向狐媚儿，笑容温柔。“王姐，你带灵儿也有一阵子了，辛苦你了。”
狐媚儿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灵儿这孩子争气，带起来省心。”
林忆雪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王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狐媚儿心里一紧，脸上却笑着。“什么事？”
林忆雪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有些事情，一定要小心。不要影响了回春宴。到时候会有大人物来，要是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
狐媚儿点点头。“明白明白，忆雪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林忆雪满意地笑了，靠回椅背。
阿赞又开口了，看着他身边男明星，眼神意味深长。“婴孩那边，你也要抓紧时间。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男明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赞师傅放心，我那儿……有的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狐媚儿听得浑身发冷。
有的是？
他哪来的？
她想起这人演的电视剧，经常演那种阳光大男孩，粉丝几千万，都叫他“国民弟弟”。
谁能想到，背地里，他在干这种事？
林忆雪忽然站起来，笑着说:“好了，正事说完了，咱们喝一杯。庆祝咱们合作愉快，也预祝下个月的回春宴，圆满成功。”
几个人都站起来，端起酒杯。
狐媚儿也站起来，端起酒杯，跟着大家碰了一下。
酒喝下去，苦的。
她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笑得那么灿烂。
可她知道，这笑容
散场的时候，阿赞走到狐媚儿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狐媚儿心里一紧，脸上却笑着。“阿赞师傅，还有事？”
阿赞看着她，眼睛眯着。“王姐，你身上……好像有点不一样。”
狐媚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阿赞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忙你的吧。”
他转身走了。
狐媚儿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这老东西，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白灵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小声说:“王姐，咱们走吧。”
狐媚儿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宴会厅，穿过院子，走到外面。
院子里，陆北他们还在那张桌子上坐着，正在喝茶聊天。
看见狐媚儿出来，陆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狐媚儿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急，回去再说。
陆北点点头，继续低头喝茶。
狐媚儿带着白灵，往山庄外面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又开了。
门缝里，一只眼睛，正往外看。
黑漆漆的，没有眼白。
它在看谁？
狐媚儿没敢多看，快步走了出去。
车上，狐媚儿把听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车里安静了好久。
苏雨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陆北抱着泽宝，沉默着。
泽宝趴在他怀里，小脸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泽宝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陆北，眼睛亮亮的，但里面有一点水光。“爹爹，那些影子，是弟弟妹妹吗？”
陆北愣了一下。
泽宝小声说:“就是那些小小的，黑黑的，挤在一起的影子。它们是弟弟妹妹，对不对？”
陆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泽宝低下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它们好可怜。”
陆北把他抱紧，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爹爹会救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