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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只眼睛还在门缝里盯着。
陆北握紧判官笔，手心冒出细汗，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里面七个，外面还有保镖，一旦打起来，惊动了幕后之人，这半个月的准备就白费了。
泽宝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爹爹，那个叔叔不看咱们了。”
陆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缝里的那只眼睛消失了。
门关上了。
陈峰端着茶杯，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陆北摇摇头，没说话，低头看泽宝。
泽宝眨眨眼睛，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爹爹，那个叔叔好像认出泽宝了。”
陆北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泽宝说:“他看泽宝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他笑了，笑得可难看了。”
陆北沉默了几秒，拍拍他的背。“不怕。爹爹在。”
他看向那扇门，心里盘算着。
认出泽宝了？
那今晚的行动，恐怕没那么顺利。
宴会厅里。
狐媚儿假扮的王秀英，带着白灵，推门走进去。
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子里坐着七个人。
三男四女。
男的里，有两个看着眼熟，是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当红明星。另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唐装，手上戴着好几个戒指，面相有种说不出来的怪，一看就不是善茬。
女的里，有三个也是明星，其中一个正是林忆雪。她坐在主位上，穿着旗袍，手腕上戴着那面铜镜，正笑眯眯地看过来。
另一个女的，看着像助理或者经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狐媚儿脸上堆起笑，走过去。“哎呀，来晚了来晚了，路上堵车，各位别见怪。”
林忆雪笑着招呼:“王姐，快坐。就等你们了。”
狐媚儿拉着白灵坐下，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
那个穿唐装的男人，坐在林忆雪旁边，手上戴着的戒指，每一颗都刻着奇怪的符文。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微眯着。
狐媚儿心里有数了。
这人，八成就是那个“阿赞”，或者跟南洋那边有关系的人。
服务生进来倒茶。
狐媚儿看了一眼，是小雅。她低着头，端着茶壶，动作麻利，脸上带着标准的服务生微笑。
小雅倒完茶，退出去，带上门。
狐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耳朵竖起来。
林忆雪先开口了，她看着白灵，笑得很温柔。“灵儿，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前两天演唱会出了点状况？”
白灵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没事，就是设备出了点问题，后来解决了。”
林忆雪点点头。“那就好。咱们这一行，最怕出岔子。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个穿唐装的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白小姐，听说你那场演唱会，有个小孩上了台？”
白灵心里一跳，脸上却保持着笑。“是，一个粉丝的孩子，挺可爱的。”
男人盯着她，眼睛眯得更细了。“那个孩子，后来呢？”
白灵说:“后来就下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白小姐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转头看向林忆雪，换了个话题。“忆雪，京城那场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忆雪说:“都准备好了。下个月初八，工体，五万人。”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五万人，不错。这段时间你们几个都抓点紧，多开几场，多吸点。月底之前，每个人至少再吸三场。”
旁边一个男明星开口了，长得挺帅，但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像在害怕什么。“阿赞师傅，吸这么多，会不会出事？我最近老觉得身上发冷，晚上睡不着觉……”
那个叫阿赞的男人看他一眼，眼神阴恻恻的。“发冷就对了。那是运鬼在帮你吸，吸得越多，它越强，你越红。等回春宴一过，你身上的东西就彻底跟你融合了，到时候你就是它，它就是你，再也不用担心这些。”
男明星不敢说话了。
狐媚儿听得心里发寒。
回春宴？融合？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借着茶杯挡住脸上的表情。
林忆雪忽然看向她，笑得温柔:“王姐，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狐媚儿笑了笑。“还行，托你的福。”
林忆雪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王姐，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狐媚儿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说。”
林忆雪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上次你从通旺堂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用着还顺手吗？”
狐媚儿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点点头。“顺手，特别好用。灵儿这段时间红得发紫，多亏了那些东西。”
林忆雪笑了。“那就好。阿赞师傅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狐媚儿，眼神变得有点奇怪。“王姐，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记性有点不好？”
狐媚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哪里记性不好了？她根本就不是王秀英，哪知道王秀英平时记性好不好？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笑了笑，叹了口气。“唉，年纪大了，记性是不如从前了。忆雪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前几天把灵儿的行程都给记错了，差点耽误事。”
林忆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狐媚儿松了口气，低头喝茶。
眼角余光里，她看见林忆雪跟阿赞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毛。
这两个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阿赞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春宴的事，你们都记住了。下个月十八，还是这个地方。每个人带十个过来，要新鲜的，要没被污染过的。”
一个女明星小声问:“阿赞师傅，十个……会不会太多了？现在夭折的婴儿不好找，医院那边盯得紧……”
阿赞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阴冷。“多？你知道回春宴要用多少？三百六十个。你们七个，每人五十个，现在还差一大半。你跟我说多？”
女明星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狐媚儿听得头皮发麻。
三百六十个婴儿？
新鲜的？
没被污染过的？
她忽然想起泽宝说的那些话。
“那个叔叔的镜子里，藏着好多影子。”
“小小的，黑黑的，挤在一起。”
“它们看泽宝的时候，泽宝也在看它们。”
那些影子，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