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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开了，火乐探出头来。“苏姐，陆哥，她还想说点别的。”
两人走回去。
王秀英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泪还没干。
她看着陆北，忽然说:“陆警官，我能求你件事吗？”
陆北看着她。
王秀英说:“白灵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没爹没妈，从十八岁就跟着我。我……我害了她。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她？把那些东西从她身上弄走？”
陆北沉默了几秒，点点头。“会的。”
王秀英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陆北:“对了，还有一件事。强哥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下个月林忆雪要在京城开一场大的，让我带白灵也去。说是……说是几位师傅要聚一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陆北心里一动。“几位师傅？都有谁？”
王秀英摇摇头。“他没说。就说好几个当红明星都会去，大家互相认识认识，以后资源可以共享。”
苏雨追问:“具体时间地点？”
王秀英想了想。“下个月十五，京城。具体地方没说，说到时候通知。”
下个月十五。
还有大半个月。
陆北看着王秀英，心里盘算着。
那个聚会，恐怕不只是明星聚会那么简单。
那些运鬼，那些附身的东西，那些背后的操控者，说不定都会到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
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但他刚才在车上说的那句话，还在陆北脑子里转。
“那个圈圈，泽宝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审讯结束，王秀英被暂时关押。
苏雨去安排人查周强和通旺堂，火乐去整理审讯记录。
陆北抱着泽宝，往外走。
走到大厅，碰见陈峰从外面进来。
陈峰看见他，脚步一顿。“陆北，正好，我找你。”
陆北停下来。
陈峰走过来，看了看他怀里睡着的泽宝，压低声音:“今晚的事我听说了。运鬼跑了？”
陆北点点头。“跑了一只。说下次带兄弟来。”
陈峰眉头皱起来。“这东西还有兄弟？”
陆北说:“南洋那边的，可能不止一只。王秀英招了，是林忆雪的经纪人周强引荐她去通旺堂的。下个月十五，京城有个聚会，好几个当红明星都会去。”
陈峰眼神一凛。“聚会？”
陆北点点头。“说是几位师傅聚一聚。估计就是那些被附身的明星，或者背后的操控者。”
陈峰沉默了几秒，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陆北点点头，抱着泽宝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峰忽然叫住他。
“陆北。”
陆北回头。
陈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爷爷当年，跟南洋那边打过交道。”
陆北愣住了。
陈峰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二十年前，南洋有一批邪术师想渗透进龙国，用借运的法子吸人气运。你爷爷带人把他们挡回去了。那场仗打了半年，死了不少人。你爷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越来越差的。”
他顿了顿，看着陆北:“现在这事，跟当年有点像。你多留个心眼。”
陆北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凉意透进衣服里。
泽宝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爹爹？”
陆北低头看他。“嗯？”
泽宝揉揉眼睛，四处看看。“到家了？”
陆北摇摇头。“还在局里。这就回去。”
泽宝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睁开。“爹爹，那个圈圈，泽宝想起来了。”
陆北脚步一顿。“在哪儿见过？”
泽宝眨眨眼睛，小手比划着。“在书里。那本好大好大的书里，有画着圈圈的图图。”
陆北愣了一下。“什么书？”
泽宝想了想，小眉头皱着。“就是……就是长在泽宝脑子里的那本书。爹爹不是说过吗？泽宝脑子里有本《白泽图》。”
陆北心里一跳。《白泽图》？
他抱着泽宝，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把泽宝放在腿上，他问:“泽宝，那本书里，关于那个圈圈，写了什么？”
泽宝歪歪头，闭上眼睛，好像在努力看什么。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那圈圈叫……叫‘运锁’。”
陆北一愣。“运锁？”
泽宝点点头。“书上说，是一种锁。套在那些东西身上，它们跑不远。不管跑多远，都会被锁拽回来。
套在那些东西身上？运鬼身上那个圈圈，就是运锁？
谁给它们套上去的？
泽宝继续说:“书上说，这种东西，是养鬼的人用的。养好多鬼，在每个鬼身上套一个锁，这样鬼跑出去吸东西，吸完了自己回来，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