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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正低着头调试设备，看不清脸。
陆北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男人忽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但陆北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来岁，普普通通的长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那双眼睛……陆北心里一凛。
那双眼睛，跟昨晚林忆雪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深的，沉的，像藏着什么东西。
泽宝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爹爹，那个叔叔，跟穿裙子的叔叔，是同一种味道。”
陆北点点头，把那人的位置记在心里。
彩排结束，白灵走下舞台，王秀英迎上去，递给她一瓶水。
白灵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陆北看着，心里知道她喝的是普通的水，那杯有问题的水，她已经偷偷留下了。
王秀英站在旁边，看着白灵喝，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看着挺和善的。
但陆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泽宝忽然拽拽他的袖子。“爹爹，那个奶奶身上也有影子。”
陆北一愣，看向王秀英。“她身上也有？”
泽宝点点头。“有。但是跟白灵姐姐身上的不一样。她身上的影子是灰灰的，不会动，贴在身上，像衣服一样。”
灰灰的，不会动，像衣服一样？
那是什么？
陆北正想着，王秀英忽然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看见陆北抱着孩子坐在角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北也点点头。
王秀英收回目光，继续跟白灵说话。
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她认出你了？”
陆北说:“可能。昨晚林忆雪演唱会，我上台的视频网上传得到处都是，她看见也不奇怪。”
苏雨眉头皱起来。“那今晚得小心点。她可能已经有防备了。”
陆北点点头，把泽宝抱紧了些。
晚上七点半，体育馆座无虚席。
荧光棒挥舞，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灵站在台上，白裙子，长头发，笑得温柔。
她手腕上，那面铜镜又戴上了，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陆北抱着泽宝，坐在角落的座位上。
狐媚儿坐在旁边，小雅他们几个分散在四周，盯着各个方向。
泽宝趴在陆北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爹爹，那些线连上了。”
陆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不见什么线，但能看见观众们热情的脸。
“那些影子呢？”
泽宝小手一指:“在台上。好多好多，从那个叔叔身上爬出来，爬到线上，往
陆北看向舞台角落。
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又出现了，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脸。
陆北能感觉到，他在往这边看。
白灵开始唱第一首歌。
她的声音飘出来，温柔又深情，全场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泽宝忽然说:“爹爹，那个叔叔在笑。”
陆北心里一紧。“他笑什么？”
泽宝皱着小眉头，好像在努力理解。“他说……他说今天能吃饱了。”
话音刚落，台上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观众们开始骚动。
白灵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四周。
灯光恢复正常。
她刚要继续唱，忽然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台下哗然。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白灵怎么了？”
王秀英从后台冲出来，想去扶白灵。
但白灵推开她，踉跄着往后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台下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陆北坐的地方。
泽宝也看着她，小嘴微微张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清晰可闻。“那个叔叔说，他想跟泽宝玩。”
陆北浑身一震，猛的看向舞台角落。
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来，正对着他笑。
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灯光又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灭了。
全场陷入黑暗。
尖叫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