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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熄灭的瞬间，陆北就站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舞台角落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
那人站在阴影里，脸上的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终于现身了。”陆北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冲苏雨使了个眼色。
苏雨立刻会意，带着火乐悄无声息地往后台方向摸过去。
王秀英还在台上，想往后台走。她没注意到黑暗中已经有两个人朝她包抄过去。
陆北低下头，在小雅耳边飞快地说:“让魌鬼用迷阵控制现场。别让观众乱跑，也别让他们看清发生了什么。”
小雅点点头，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她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很快扩散开去，像水波一样漫过整个体育馆。
那些原本惊慌失措、乱跑乱叫的观众，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站在原地，眼神变得迷离，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闭上眼睛。
整个体育馆，一万多人，就这么睡着了。
小雅睁开眼睛，“只能撑二十分钟。魌鬼的道行不够，人太多。”
陆北点点头。“够了。”
他看向身后。
陈平安、胡天已经绷紧身子准备进攻。
陈平安的指甲开始变长，胡天眼睛微微泛着黄光。
陆北说:“保护好自己，别冒进。等我信号。”
两人同时点头。
狐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陆北往台上一看，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灵身边，一只手扶着白灵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前。
白灵脸色煞白，身子抖得厉害，她终于能看见了。
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此刻已经不再掩饰。
他身上冒着黑气，那些黑气扭曲着，像无数条蛇在他身上爬。他的脸还是那张普通的脸，但眼睛已经完全变了，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白灵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这……这就是一直跟着我的东西？”
狐媚儿点点头。“运鬼。借你身体借运，顺便吃你运气。你最近越来越红，就是它在后面推。”
白灵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狐媚儿把她扶稳:“别怕。陆北在呢。”
陆北已经往舞台那边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泽宝。
泽宝正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运鬼，小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反倒有点好奇。“泽宝，爹爹要去打架了。”
泽宝抬起头，看着他。“爹爹要打那个叔叔吗？”
陆北点点头。
泽宝想了想，小手拍拍他的脸。“爹爹加油。打完能不能带泽宝回家喝neei？”
陆北忍不住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能。爹爹打完就带你回家。”
他把泽宝递给胡天。
胡天接过去，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这大块头抱着个小不点，画面有点滑稽，但他抱得可认真了，生怕摔着碰着。
泽宝在胡天的怀里，看着陆北往台上走，忽然小声说:“胡天叔叔，爹爹会不会受伤？”
胡天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泽宝眼睛亮亮的，但里面有一点点担心。
胡天拍拍他的背。“不会。你爹厉害着呢。”
泽宝点点头，眼睛继续盯着台上。
陆北已经走到舞台边缘。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运鬼。
运鬼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谁都没动。
台下，陈平安、胡天紧张地盯着。
小雅站在观众席过道里，随时准备接应。
苏雨和火乐已经摸到后台入口，就等机会控制王秀英。
整个体育馆安静得吓人。
只有舞台上的灯光还在闪烁，忽明忽暗。
运鬼先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怪，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有的粗，有的细，混在一起。
“陆北。龙国灵异总局的人。怀里那个娃娃，是白泽图。”
陆北心里一凛。
这东西知道得不少。
运鬼继续说:“我不想跟你打。你让开，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我离开龙国，再也不回来。”
陆北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运鬼的黑眼睛盯着他。“你拦不住我。你才入行多久？道行有多深？你爷爷在的时候，我还忌惮三分。你？不够看。”
陆北没说话，手伸向腰间。
判官笔握在手里。
运鬼看见那支笔，眼睛里的黑气忽然翻涌起来。
“判官笔？陆青山的判官笔怎么会在你手里？”
陆北说:“我爷爷给我的。”
运鬼往后退了一步。
陆北心想，这东西怕判官笔，那就好办了。
陆北往前迈了一步。
运鬼又退了一步。
“陆北，你别逼我。判官笔虽然克我，但你道行不够，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真打起来，你不一定赢。”
陆北没理它，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